一路上,昔日里那些站在街边招揽生意的夜鶯们,此时竟然都不见了踪影。
一家家掛著粉红灯笼的小店也都大门紧闭,整条街冷清得像是个鬼市。
到了交易区,情况更是萧条。
摆摊的人少了,逛街的人更少。
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神情紧张,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四处张望。
真是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曹胆找了个空位,刚把摊子支起来,还没等把那一排排闪烁著蓝光的仪器摆好,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一群人。
但这些人不是来买东西的。
“老板!求求你!求求你行行好吧!”
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妇人扑通一声跪在曹胆面前,那是真跪啊,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听著都疼。
“我家里还有个孙子,才五岁啊,要是没这东西,我们今晚肯定活不成了,求您便宜点卖给我吧,我有钱,我有钱。”
说著,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,数了数,一共才不到10g。
“老板,我也求你了!”
“我有女儿可以给你当牛做马,只要给个这东西就行。”
看著这群哭爹喊娘、甚至有人开始磕头的苦命人。
“哎。”
曹胆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废土就是这样,死人太常见了,常见到让人麻木。
即便自己今天心软,送给他们每人一个辐射驱散仪,明天他们可能就会因为飢饿、疾病、或者被帮派分子打死。
救得了一个,救不了一世。
“別理他们。”
旁边的声音响起。
那个嘴唇薄薄的中年同行坐在那里,手里把玩著一个做工粗糙的驱散仪,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。
“穷,是一种病,治不好的,你也帮不了。”
曹胆听著这话虽然刺耳,但也知道这是事实。
他又摆了一会儿摊,看著那些绝望的眼神,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,那种烦躁感让他不想再待下去。
“算了,不摆了。”
曹胆索性收起摊位,背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包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紫色的名片,决定去找那个大客户,谢盼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