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……谁啊?”
屋里传来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,带著警惕。
“邓嘉呢?我是他朋友。”曹胆隔著门喊道。
“你……你先等著吧。”
那里面的孩子显然受过大人的叮嘱,死活不肯开门,甚至还把门栓又紧了紧。
“嘿,这熊孩子。”
曹胆哪有那个閒工夫在门口喝西北风。
他手上稍微一用力。
咔嚓!
那根锈跡斑斑的铁链子直接崩断,铁皮门轰然洞开。
屋里的景象一览无余。
破旧的桌椅,充满霉味的被褥。
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男孩正缩在角落里,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磨得锋利的铁刀,惊恐地看著这个破门而入的壮汉。
看到地上那根像麵条一样被扯断的铁链,男孩咽了口唾沫,扯著嗓子就嚎了起来:
“救命啊!!!有人抢劫啊!”
这一嗓子喊得可谓是悽厉无比。
曹胆只是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,隨手扯过一把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周围静悄悄的。
別说没人衝进来见义勇为,甚至连隔壁邻居原本还在咳嗽的声音都突然停了。
这年头,谁嫌命长啊?
这种破门而入的狠角色,大家躲都来不及,说不定还都在门缝后面等著看戏,要是这家人死绝了,他们还能顺手进来捡点破烂呢。
“喊累了吧?”
曹胆看著那个还在哆嗦的孩子,淡淡地问道,“你爸呢?这么早出去干什么了?”
那孩子闭著嘴,死死盯著他,手里的刀都在抖,就是不吭声。
曹胆瞥了一眼,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孩子看起来面黄肌瘦的,估计也就十四五岁,超过12岁就得被强行徵召入伍。
这就是废土上孩子的命,要么饿死,要么战死。
没过多久。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邓嘉背著一大捆烂木头,气喘吁吁地冲了回来。
一看到自家门板大开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一把扔下背上的木材,扛起步枪朝著屋子里跑去。
“谁敢动我儿……”
话还没喊完,他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。
邓嘉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大……大哥?您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