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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岱清在学校有校工宿舍,平常可能就是睡睡午觉之类的,自从他伤了腿后,为了方便后续的教学工作直接就搬到了宿舍住。
按理说他应该休假调养身体,但伤筋动骨一百天,他现在还在带高三,开学后只剩一个学期就要高考,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给他休息呢。
如果换个老师,同学也需要时间适应新老师,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况且他认为自己只是伤了脚,并不影响他教书。
只是不知道谁把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了,这几天来看他的学生络绎不绝,他的宿舍里摆满了水果和鲜花,敢情都快变成花店了。
说来也巧,被他救得那个孩子的哥哥他认识,是之前申中的,成绩挺好一学生,他记得他的名字——祁云起。
高中保送去了一个很不错的学校,得知是他救了他的妹妹,祁云起和他母亲在医院差点给他跪下,后面更是天天去医院照顾他,直到他出院,也是他三令五申让他不用来,才免了他要来职工宿舍照顾他的心。
“叩叩”
门被人从外面敲响。
“进来吧”
关玠年手里拿着果篮,陈望希胸口抱着花。
“钟老师,你还好吧”
人还没进来陈望希的声音先到了。
钟岱清只教了陈望希高二一年,看到她来还挺惊讶的,难为她还记得他。
转头又看向落了她一个身位的关玠年,还是高中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。
“钟老师”她轻声和他问候。
钟岱清朝她们点了点头,回应她们的话。
“你们也是,来就来,怎么都带东西来,我家里都要放不下了”
说完还用手指着周围的水果和鲜花。
“这不是听说了钟老师的英雄事迹,来看看你嘛”
“老师你腿没事吧?”
钟岱清坐在书桌边上,旁边是为新学期准备的教案,但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,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。
“没事,就是骨折了而已,拄个拐或者坐个轮椅养养就好了,不过得亏我年轻,不然身子骨还真不一定扛得住”
说的时候还晃了晃那只被石膏固定的左脚,笨重得很。
他私下与学生相处并不严厉,底下的学生虽然不怕他,但都挺尊敬他的,所以和她们说话没有什么架子,姿态放松。
见他真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两人这才放下心来,陈望希没忍住开始嘴贫。
“听说你都被撞得飞起来了?”
“啧,谁传的谣言,越来越夸张了”
“你们也别站着了,找个凳子坐吧”
钟岱清的脚旁边就有几个凳子,陈望希弯腰去拿凳子的时候发现钟老师的石膏上都是字,凑近一看好些个人名。
“钟老师你的石膏上怎么都是签名?”
钟岱清听她这么问直接笑了:“那些来看我的小兔崽子说这是勋章,说什么也要在上面签个名”
可陈望希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名。
祁云起并没有被钟岱清教过。
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。
“他啊,因为那个孩子是他妹妹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