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的视线看过去,黑漆漆的帽檐遮挡,什么都看不见,她总不可能去掀了江燎行的帽子吧。
寧温竹安静下来。
也许是为了还他刚才的人情,也或许是周围难得安静,没有丧尸没有晶核,更没有那些嚇人的鬼怪,她也渐渐趋於平静。
困了。
没有人过来打扰他们。
寧温竹忐忑了一会儿,见江燎行似乎真的睡著了,自己也靠在椅背上,自己找个了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,除了腿上被他压得有点麻,但睡著了后,她很快就忽略了。
等她彻底睡著,兜帽遮掩下的眼睛缓慢睁开。
他枕在她的膝盖上,沉默著过了良久。
缓慢地坐了起来。
身边的人歪头睡了过去。
绸缎一样的乌髮遮住了她的侧脸,俩人靠在一起,膝盖上传来若有若无的触碰,肌肤轻轻擦著,带著降温下的微凉,却细滑得仿佛一片在他胸口挠动的羽毛。
接触的时间很短,却轻轻抚平著他来到这里后,內心无时无刻的躁动暴戾。
这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全是死人和病毒,比那个村子的死气还要重十几倍。
空气中都带著他厌恶的臭味,多待一秒,他都必须要抑制著身体里把周围所有人撕碎的暴躁。
偏偏有人喜欢往这种地方钻。
还有那群智障。
上次出手已经是破例,这次,他巴不得全死在这里。
江燎行关上还在吹风进来的车窗。
在车窗关上的最后一秒,朝对面的楼层上轻飘飘地暼了一眼。
一双红色高跟鞋悄然站在楼顶。
猎猎疾风吹动著衣摆。
江燎行有意停下动作。
与上面的东西直勾勾地对视。
有意思的……东西。
不过,敢来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