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我身上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需要吗?”她从口袋里把镰刀拿出来。
“不要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晚上睡觉的时候把镰刀放在枕头边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避邪驱鬼。”
……
房间门已经確认锁好了,屋內只有她一个人,不算很冷,她洗了个澡,吹乾的乌髮丝铺在床铺上,穿著一身灰白的格子睡衣,手里是那把已经缩小的镰刀。
避邪驱鬼?
可他这把镰刀怎么看才是邪恶的东西吧。
越看越想笑。
她忍不住噗嗤一下地笑出声。
还要驱鬼呢……这把镰刀变大以后,上面的黑红色闪电就像是恶鬼在黑暗中咆哮似的,说是鬼还差不多。
他要她避什么邪,又驱什么鬼呢?
天色渐渐晚了,基地一天只有两顿饭,她晚上被江燎行把菜盆子都端了过来,吃了很多,对宵夜也没什么胃口了,在床上裹著棉被,盯著面前的小镰刀发了会儿呆,一会儿又想到出去的老哥,一会儿又是负三楼的秘密……就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反正她大概晚上九点多就上床酝酿睡意了,睁开眼睛醒来时,外面的天依旧是黑漆漆的。
房间里只有一盏微弱的檯灯,在床头散发黯淡的光,视线都跟著有些模糊。
她揉了下眼睛,莫名觉得口渴,默默爬起来喝口水。
老哥走前给她留了一箱矿泉水。
都放在桌子底下。
她隨便拿了瓶出来,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都止不住那种渴……很快,她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出汗,汗水不停地滴落,瞬间打湿了她的髮丝和身上的睡衣。
寧温竹不停地擦汗,最后受不了,直接把睡衣都脱了下来。
身上只留了件內衣,她抓住散乱的髮丝,隨便用皮筋绑起来,又灌了大半瓶水,不停地煽风,才渐渐好了一点。
这种仿佛要將人熏乾的热度,太奇怪了。
明明外面都要下雪了。
末世的夜晚更是能冻死人。
这会儿也才凌晨五点多,为什么就会这么热……
寧温竹渐渐受不了了。
重新穿上衣服就要出门去隔壁找江燎行。
可一打开门就发现楼下……负二层、负三层有黑影在挪动。
定睛一看。
竟然是无数裹著白布的尸体慢吞吞地从底下一点点地爬上来。
底下是太平间!
寧温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