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和那个沉曜来回对话的那几分钟。
儘管他掩饰得再好,装得再像漫画里的沉曜,也骗不了她。
既然这样的话,她就先等等看,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还没想多久呢,脸颊就被江燎行一把捏了起来。
她被迫抬起脸,“干嘛啊……”
江燎行:“我不懂?我凭什么不能懂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他不正常,现在看到后,他远比看到的还要不正常,这轮血月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他压低声音:“就算他还是你哥哥,也不是之前那个沉曜了,更不是寧知松。”
寧温竹抓住他的手:“他不正常了,我会想要去让他变得正常,而且一定是有原因的,我相信他,相信哥哥不会害我,就像相信你。我也理解他一定有苦衷,你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他不再是我的哥哥?”
“一个即將要变成怪物的人,还有资格当你哥哥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江燎行冷笑:“如果我和他之间,只能存在一个,你会选谁?”
“你不要问这种问题了。”寧温竹说:“如果你是,我也会这样做,他只是变得有些不对劲,不是彻底得无可救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无可救药了?”
寧温竹都不知道他的每句话突然变得锐利,咄咄逼人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直白地说:“在你眼里,我已经是个怪物了,你不能让他也变成怪物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!”
“从进来起,我的异能就被限制了。”
“这轮血月,是鬼怪诞生的起点,也能是终点。”
“我知道他要做什么,但留在你身边的只能是我。”
说完这些话,他鬆开寧温竹,转身出去。
寧温竹想拉都拉不住。
等追上去时。
他手上已经提了几个人的脑袋。
像是刚才从帐篷前走过时,说那些话的人。
江燎行將那几个人头往旁边一丟,视线再一次锁定了头顶的血月:“真好看啊。”
他甚至还有心情欣赏风景。
末世的美景。
死的人越多,月亮越漂亮。
像一朵盛开的血莲。
抬头时,他脖颈皮肤下的筋脉都在因为这轮血月而抽搐。
“想成为下一个我?”他语调刻薄,轻蔑的情绪更甚:“他也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