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之上。桑瑶挥了挥手,眉心那第三只金色眼睛闪烁耀眼光芒,若一尊帝王睁开眸子,其中迸发无上光辉。此刻,当‘三刃’枪被扔出后。只是一瞬,夜侯瞬间被钉在血池之上的虚空内,口中不断咳着血。夜侯懵了,“该、该死……”此刻,众人眼中。当桑瑶眉心那道金光迸发,竟然瞬间将那血色囚笼内数不清的凡人救了出来。当众人再度睁眼,那群凡人已经被桑瑶催动帝瞳转移道血池之外,彻底安全了。帝瞳乃是神的第三只眼,拥有操纵空间、破除虚妄的力量。哪怕血池的禁锢之力也无法限制神的力量。一个小小真仙,在神的眼睛前,一览无余。桑瑶神性初现,一瞬间,以帝瞳将那数万凡人转移到安全之地,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催动‘三刃’枪。‘三刃’枪也是神兵,并且拥有一个极为逆天的属性。可以压制一切。例如修为、天赋、体质、能力……一旦被‘三刃’枪贯穿钉住,哪怕对方拥有通天的修为,也无法施展。这就是神器的可怕与不讲理。刹那,桑瑶逆转了局面!……场内先是一寂,旋即爆发山崩地裂的喧嚣。“得、得救了!”“太好了,是哪位红衣仙子救了我们……”“拜谢仙人,拜谢仙人!”“……”那群被救出的凡人已经明白自己安全了,连忙向桑瑶之地跪拜。四派修士皆一脸呆滞的看向血池中央。众人已经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场景吓到了。任谁也没想到,哪怕桑瑶没有使用神兽,也轻松镇压了夜侯!四派修士中,也不免一阵喧嚣震动。“真没想到,天道筑基者竟然逆天到这般地步……”“一枪定乾坤!”“那夜侯可是货真价实的大乘期巅峰强者啊,竟然一瞬间败在盟主手中了?”众人如今对桑瑶尊称为四派盟主,并且这称呼已经是情真意切的了。哪怕是先前还不满的慕容熙,也被桑瑶这一手震慑到。慕容熙这位活了近乎万年的九霄派老祖宗此刻叹了口气,深深的望着前方那一抹红。“江山代有人才出啊……”他,或许真的老了……九霄真人后悔的摇了摇头,“若你是我的弟子……”“可惜,已经晚了……”“……”百花仙子激动的挥手,“瑶儿赢了!”云落松了一口气,“不愧是你!”此刻。被钉在血池之上的夜侯彻底懵了,口中咳着血,但哪怕他施展何等手段,体内的修为却都被限制。很显然,当他被‘三刃’钉住后,如同凡人一般脆弱。夜侯咳着血,浑身颤抖,但却难以动弹。他不甘心的嘶吼,声音已经沙哑,“不……”“桑瑶,你凭什么这么强大?”“明明,明明我可是大乘期巅峰啊!”“呵,我献祭了一切,我献祭了自幼将我养育的母亲,舍弃了与我共患难的妻子,害死了我的两个孩子,凭什么!”“凭什么!”他双眼通红,眼眶中充斥着血丝。那神情透着无比的仇恨,“凭什么你还比我强?!”桑瑶皱了皱眉,疏离的盯着夜侯。“你祈求神明时,可知晓这一切都有代价吗?”“……”夜侯忽然安静了。这句话宛若利刃一般,刺穿男人的胸膛。夜侯欲言又止,面色复杂起来。“我、我……”其实,他知道。一开始,当天魔教刚刚出现时,两个月前的夜侯还只是个普通的农夫。不过,夜侯自幼便向往那无上的权柄,连睡梦中都是自己身居高位,成为一方王侯的幻觉。那时候,他还年轻。人年轻时,以为自己能做到一切。他拼命向上爬,想要在凡间的城池考科举。他寒窗夜读,饱读诗书。寒冬腊月,他只为一本旧书可以走遍百里。可惜,三次,他落榜了。他不甘心,因为明明科举考试的试题他都对答如流,从容不迫。但为什么还是落榜了?那是一个寒冬腊月。天上飘落着鹅毛大雪,让整个世界盖上一层银白的上衣。年轻的夜侯不死心,便去乡试考官的府邸想要问清为何自己落榜三次。可当他忍着寒冷,忍着手脚被冻伤的痛,走到考官府邸之地后。他却看到、听到了惊人的一幕。考官和一个榜上的公子正在府内畅饮。月色下,雪美如画。一群能歌善舞的舞女在府内唱歌跳舞,音乐声音悦耳动听。府内的炭火很足,够夜侯家烧一整年。炭火美食前。那共饮的公子狂笑一声,“哈哈,早闻张大人手眼通天,竟然真能让本公子随意作答便可入朝为官,妙哉妙哉。”“妙哉妙哉……”那考官将官服随意的搭在椅子上,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。考官冷笑,“这夜县有个傻子,每年都会考试,并且他的学问确实不错,这便让本官有了举荐你们的机会啊!”“哈哈,”那考官似乎喝多了,举着酒杯看着明月,却丝毫没有羞愧。“那个夜县的傻小子可要多考几年,本官也好将这傻子的成绩替换给你们,毕竟,他一个卑贱之人,能将成绩献给公子,可是天大的荣幸。”考官哈哈大笑,丝毫没在意。甚至说出了夜侯的名字。府邸内,灯火通明。那群贵人依旧在炉火前,纵歌纵舞,好不快活。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此刻,少年夜侯便站在府门之地,他神情默然,手脚已经冻僵了。他恍然大悟,为何自己明明对考题对答如流,明明自己寒冬腊月苦读,明明自己为科举、为出人头地付出无数,却三次落榜……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夜侯的语气暗淡,听不出情绪。大雪蒙尘,遮盖银月。那一夜,夜侯明白了一切,向家的方向走去。他的家也很简陋,两间茅草房,几个自制的家具……还有一群失败的贫民……:()不白月光替身吗?咋成九州第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