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奇特?是诡异!”菲利普斯烦躁地扯了扯衣领,“血清和厄斯金的心血……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抢了!霍华德!霍华德在哪?!”
“斯塔克先生还在里面,检查设备,他说射线发生器似乎有能量逆冲的跡象,可能是导致……事故的原因之一。”另一名士兵回答。
菲利普斯咒骂了一句,转身大步走回徵兵处大楼。他要立刻审问塞弗林,调动更多力量封锁纽约,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神秘人和血清找回来!
史蒂夫站在原地,看著地上那套普通的工装,又抬头望向王焕勃消失的那个方向。雨丝打在他的脸上,冰凉。他刚刚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力量,还没来得及体会,就经歷了导师被杀、血清被夺的打击。那个神秘人是谁?是另一伙敌人?还是……別的什么?他握紧了拳头,新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,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沉重。
而此时,真正的“神秘人”王焕勃,已经在光学迷彩和铁血装甲的辅助下,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,在楼宇的阴影间高速移动。他启动了装甲的声波探测和热感应扫描,避开了下方街道上正在展开搜索的士兵和警察,也避开了几个可能安装了警报器的区域。
他没有选择陈律师预设的任何一条撤离路线。那些路线是给“王勃”这个身份准备的。而现在,他是隱形的“铁血战士”。
他像一只巨大的、无声的蝙蝠,利用装甲的吸附功能和强大的弹跳力,在建筑外墙、屋顶、雨棚之间纵跃穿行。雨水打在装甲上,自动滑落,没有留下任何痕跡。几分钟后,他已经远离了徵兵处几个街区,落在了一栋仓库的平顶上。
解除光学迷彩,他检查了一下装甲状態,一切正常。能量消耗在预计范围內。他迅速脱下装甲,將其收回系统空间,同时从里面取出另一套准备好的、与之前那套相似的灰色工装换上。只不过这套工装是乾的,没有任何特徵。
他走到屋顶边缘,从系统空间取出那个银色的手提箱。箱子有密码锁,但这难不倒他。奥特念力凝聚成极细的探针,伸入锁孔,感知內部结构,轻轻拨动。“咔噠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打开箱子,內部是柔软的抗衝击海绵衬垫,中央固定著两支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试管,旁边还有一本厚厚的、皮质封面的笔记本。试管內的液体,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,也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,蕴含著磅礴的能量。正是超级士兵血清!笔记本的封面上,是厄斯金博士工整的德文花体字签名。
王焕勃没有浪费时间仔细查看。他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、內部有减震和保温层的小型金属密封盒,小心翼翼地將两支血清试管和笔记本放入,扣好。然后,將这个金属盒,连同那个银色手提箱本身,一起收进了系统空间。系统空间的时间静止特性,可以完美保存血清的活性。
做完这一切,他长出了一口气。最重要的目標,到手了。
接下来,是撤离和善后。
他没有返回长岛的仓库,也没有去和陈律师匯合。那里可能已经被监视或搜查。他按照备用计划中的备用计划,来到布鲁克林码头区一个早已废弃的、半沉没的小型驳船船舱里。这是他之前用假身份租下的一个临时藏身点,里面只有一些清水、压缩饼乾和一套换洗衣物。
他在这里一直待到凌晨四点。期间,外面警笛声、车辆声不时响起,显然ssr和nypd展开了大规模搜查,但重点区域似乎集中在徵兵处周围和几条主要出城干道。这个废弃的码头角落,暂时还是安全的。
凌晨四点,雨已经停了,天色依旧漆黑。王焕勃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水手夹克和工装裤,脸上做了一些简单的偽装(用系统空间的易容材料加深肤色,贴上一撇小鬍子),然后悄然离开驳船,如同一个下夜班的码头工人,混入了清晨最早一班前往曼哈顿的渡轮。
当他隨著人流走下渡轮,踏上曼哈顿的土地时,天色刚刚蒙蒙亮。街道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和车辆。他找了家刚开门的廉价咖啡馆,喝了杯热咖啡,吃了点东西,静静等待著。
上午八点,他走进一个公用电话亭,投幣,拨通了广场酒店房间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几声,被接起,是陈律师紧张的声音:“餵?”
“是我。老地方,下午两点,带一份今天的《纽约时报》。”王焕勃用平静的语气说道,然后掛断了电话。这是事先约好的暗语,表示他安全,需要见面。
下午两点,中央公园靠近第五大道的一处僻静长椅。王焕勃已经恢復了这个位面的打扮,西装革履,悠閒地看著报纸,仿佛只是一个享受午后阳光的绅士。陈律师准时出现,手里拿著一份《纽约时报》,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王先生,您没事真是太好了!”陈律师压低声音,难掩激动,“昨晚布鲁克林那边闹翻了天!军队和警察封锁了好几条街,听说在搜捕什么危险的间谍和被盗的军方机密物品!报纸上只含糊地说发生了『实验室事故和『未成功的破坏行动。”
“嗯。”王焕勃淡淡应了一声,翻看著报纸。头版果然有相关报导,但语焉不详,重点放在了“战略科学军团成功挫败敌特破坏,一名敌特被抓获”上,对血清和神秘人只字未提。ssr的新闻管制很有效。
“我们准备的车和东西……”
“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,在您来电后彻底处理掉了。车沉在了东河预定地点,衣物和其他物品烧成了灰,撒进了海里。长岛的仓库也退了租,清理乾净了。”陈律师快速匯报。
“很好。”王焕勃合上报纸,“最近低调些,留意ssr和警方动向,但不要主动打听。我们的『投资项目,照常进行。霍华德·斯塔克先生那边如果有任何消息,立刻通知我。”
“是,王先生。”陈律师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那件事……成功了吗?”
王焕勃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。陈律师立刻低下头:“是我多嘴了。”
“做好你分內的事。”王焕勃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西装,“我回酒店了。这两天不要联繫我,等我找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王焕勃踱步离开,融入中央公园午后散步的人群中,背影从容,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暗夜猎杀,与他毫无关係。
他知道,ssr和九头蛇都不会善罢甘休。菲利普斯会像疯狗一样追查血清下落和神秘人身份。九头蛇在损失了塞弗林这枚重要棋子后,也会更加警惕和隱蔽。纽约的天空,阴云並未散去。
但对他而言,最关键的一步已经完成。血清和笔记,安然躺在系统空间里。与霍华德·斯塔克的纽带已经建立並不断加深。美国队长已经诞生,歷史的主线车轮滚滚向前。
而他,这个来自异世的潜入者,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,並且,没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现在,是时候回去,继续扮演好“王勃”——斯塔克工业的神秘投资人、霍华德的天才伙伴,静观其变,等待下一个契机,或者,创造下一个契机。
雨后的纽约,空气清新。王焕勃抬起头,望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游戏,还在继续。而他,暂时领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