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傍晚,阎解成请了假,没有去上班。他换上了一身自己认为最体面的蓝色卡其布中山装(虽然是几年前买的,袖口和肘部已经磨得发亮),对著镜子,用冷水抹了把脸,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真诚、最有诚意的笑容。然后,他揣著那包水果糖,怀著一颗忐忑不安、又充满病態期待的心,朝著於莉家走去。
第三节:登门造孽遭驱逐,痴心妄想化泡影
於莉家所在的胡同,狭窄而拥挤,空气中瀰漫著煤球炉和饭菜混合的气味。阎解成站在院门口,看著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,心跳得如同擂鼓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紧张和狂喜,抬手敲响了门。
开门的是於莉的母亲,李玉梅。她刚做好晚饭,正准备端碗吃饭,看到一个陌生又有些面熟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著东西,不禁有些疑惑。
“你找谁?”李玉梅皱著眉问。
“大妈您好,”阎解成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微微躬身,“我叫阎解成,是……是南锣鼓巷95號院的,跟何雨柱……呃,傻柱,是邻居。我……我来是想跟您说说於莉的事。”
“於莉?”李玉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“你找於莉有事?她还没下班呢。”
“不,大妈,我不是找於莉,”阎解成连忙摆手,把怀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,“我是特意来拜访您和於伯父的。这点小意思,您收下。”
李玉梅看都没看那包糖,伸手挡住:“我们家不兴这个!你有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
阎解成心里一凉,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:“大妈,我知道,莉莉……於莉同志,马上就要和傻柱结婚了。但是,我觉得……我觉得这门亲事,不太合適。”
“不合適?”李玉梅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什么叫不合適?柱子是我们看过的,人老实,肯干,对我们莉莉又好!我们老两口,早就认准他这个姑爷了!”
“大妈,您听我说,”阎解成急忙解释,“傻柱他……他配不上莉莉!他长得老相,脾气又倔,除了会做个饭,啥本事没有!一个月75块钱,听起来不少,可他大手大脚的,盖房子又花了那么多钱,哪还有钱给莉莉买三转一响?哪还有钱过好日子?”
他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真的是在为於莉的幸福著想:“再说了,他那个工作,食堂主任,说出去好听,其实就是个厨子!伺候人的活儿,没啥大出息!哪像我,我在红星摩托车厂,马上就要转正了!转正后一个月35块!干满五年,厂里还给分房子!新楼房!有电梯,有阳台,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!那才叫过日子!莉莉跟了我,吃香的喝辣的,住大房子,穿新衣裳,再也不用受苦受累了!”
李玉梅听著他这一番顛三倒四、漏洞百出的话,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指著阎解成的鼻子,怒喝道:“你给我闭嘴!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跑到我家里,说我们家柱子的坏话?还敢覬覦我女儿?我告诉你,於莉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,我们给她找的婆家,必须是知根知底、人品可靠、真心对她好的!傻柱,我们信得过!你,我们信不过!你赶紧给我滚出去!以后不许再踏进我们家半步!否则,我报警抓你!”
“大妈,您別生气,您听我解释……”阎解成还想再爭取一下。
“解释个屁!”於莉的父亲於建国,听到外面的吵闹声,从里屋走了出来。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,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,但此刻,看著眼前这个油嘴滑舌、满口谎言的年轻人,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几步走到门口,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衣领,像拖一只麻袋一样,將他往外拽。
“你这小兔崽子,心术不正!我女儿的婚事,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?赶紧滚!再不滚,我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!”於建国虽然年纪大了,但年轻时也是厂里的运动健將,手上有把子力气,这一下,把阎解成拽得一个趔趄。
阎解成被於建国那凶狠的眼神和粗暴的动作嚇破了胆,他挣扎著,嘴里还不忘喊著:“於伯父!您听我说!我是真心喜欢莉莉的!我比傻柱年轻,比他有前途,我能给莉莉更好的生活!您就给我一个机会吧!我保证,我会对莉莉好的!比傻柱好一百倍!”
“好个屁!”於建国气得脸都紫了,一脚踹在阎解成的小腿上,“我呸!就你这副德行,也配说『对莉莉好?我女儿是缺胳膊少腿,还是眼瞎耳聋,会看上你这种满脑子算计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?滚滚滚!赶紧从我眼前消失!”
说著,他不再客气,像赶苍蝇一样,连推带搡地把阎解成推出了院子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,重重地关上了大门。
阎解成被摔在冰冷的胡同地面上,摔得七荤八素。他挣扎著爬起来,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,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於建国愤怒的咒骂声和李玉梅的啜泣声,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绝望,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。
他不甘心!他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!傻柱那个傢伙,有什么了不起?!他不就是有几个臭钱,有个当官的哥们吗?他不就是会做饭吗?
“於莉是我的!一定是我的!”阎解成对著紧闭的大门,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他知道,常规的手段已经行不通了。他必须採取更直接、更激进的行动!
第四节:街头纠缠酿闹剧,护妻狂魔显神威
第二天,阎解成没有去上班。他请了一天病假,將自己关在家里,不吃不喝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见到於莉!当面告诉她,他阎解成才是她唯一的、正確的选择!
他再次来到於莉工作的街道办印刷厂。他没有进去,只是在厂门口对面的一棵大树下,找了个隱蔽的位置,躲在那里,像一只耐心等待猎物的豺狼,死死盯著厂门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终於,在下午五点半左右,印刷厂的下班铃声响起。工人们陆陆续续地从厂里走出来。阎解成的心跳骤然加速,他紧张地搜寻著於莉的身影。
很快,他就看到了於莉。她穿著那件熟悉的碎花衬衫和蓝色裤子,梳著两条油亮的麻花辫,正和几个女工友有说有笑地走出来。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,显得那么美丽,那么动人。
阎解成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。就是现在!
他猛地从树后冲了出来,张开双臂,拦在了於莉面前。
“於莉!於莉同志!”他气喘吁吁地喊著,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於莉和她的工友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了一跳。看清拦路的人是阎解成后,於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中充满了厌恶和警惕。
“阎解成!你怎么又来了?!”於莉厉声质问,“你不是被我爸赶出去了吗?怎么还敢来纠缠我?!”
“莉莉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阎解成无视於莉的愤怒,自顾自地说道,“昨天在你家,是我没说清楚。我真的是真心喜欢你!我比傻柱好!我年轻,我有技术,我有前途!我能给你买自行车,买收音机,买电视机!我能让你住上大房子!你跟著我,绝对不会受苦!你跟傻柱结婚,他那个暴脾气爱打人,你以后怎么办?你忍心看我们的孩子,出生在那种环境里吗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於莉的脸上。
“你闭嘴!”於莉气得浑身发抖,她用力推了阎解成一把,“谁要跟你生孩子?!谁要住你的大房子?!我的事,不用你管!我已经和傻柱订婚了,九月底就结婚!你再敢纠缠我,我就去派出所告你骚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