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!不许动!”老刘大喝一声,举枪对准了傻柱。
傻柱和於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。傻柱看到警察,先是一愣,隨即,他梗著脖子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警察同志!你们来得正好!我打这个王八蛋,是替天行道!他欺负我媳妇!我这是正当防卫!”
“你媳妇?”老刘的目光转向了於莉。
於莉抽泣著,点了点头,指了指傻柱,又指了指地上的阎解成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他……他是何雨柱,是……是我的未婚夫!我们……我们这个月底就要结婚了!这个阎解成,他……他一直纠缠我,今天还跑到我单位门口来骚扰我,说……说他喜欢我,要……要我跟他结婚!我……我不同意,他就……就想动手抓我!是……是傻柱救了我!他……他一时气愤,才……才动手打了他……”
另一边,小李和小王已经蹲下身,开始检查阎解成的伤势。
“刘所!刘所!人还活著!但伤得很重!下身……下身好像被重击过,鼻子大量出血!身上……身上到处都是软组织挫伤和皮下血肿!估计……估计没有生命危险!”小王大声喊道。
老刘的脸色更加凝重了。他看了一眼还在“昏睡”的阎解成,又看了一眼一脸“无辜”的傻柱和哭哭啼啼的於莉,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。但作为警察,他必须保持客观公正。
“小李,把那个女的(於莉)和那个打人的(傻柱)先带上车!小王,你留在这里,保护好现场!”老刘吩咐道。
“是!”小李应了一声,走到於莉身边,客气地说道:“於同志,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,协助调查。”
於莉点点头,擦乾眼泪,跟著小李走向警车。
傻柱也想跟著上车,却被老刘拦住了。
“你,还有那个地上的,”老刘指了指阎解成,“都得上车!不过,他现在这个样子,不能坐前面。”
说著,老刘打开了警车的尾门。这是一辆两厢版的红星牌小汽车,后排座椅可以整体放倒,形成一个不小的后备箱空间。
“把他抬进去!”老刘对小李和小王说道。
小李和小王合力,將浑身瘫软、毫无知觉的阎解成抬了起来,塞进了警车的后备箱里。隨著尾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警车再次发动,载著於莉、傻柱和后备箱里的阎解成,以及两名神情严肃的民警,朝著南锣鼓巷派出所驶去。
第六节:派出所內是非明,所长拍案定乾坤
南锣鼓巷派出所,讯问室內。
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於莉坐在椅子上,眼睛红肿,脸上还掛著泪痕。她已经將自己和傻柱的关係、阎解成多次纠缠骚扰的经过、以及今天在印刷厂门口发生的衝突,原原本本地向民警陈述了一遍。
傻柱坐在於莉旁边,虽然被銬住了双手,但依旧梗著脖子,一脸的不服气。他把自己如何发现阎解成纠缠於莉、如何愤怒出手、以及於莉如何劝阻的过程,也说了一遍。他强调,自己打阎解成,是因为他骚扰自己的未婚妻,是“为民除害”,是“正当防卫”!
而在另一间隔离的留置室里,阎解成已经醒了过来。他躺在冰凉的地上,下身依旧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让他连动一动都困难。两名民警正在对他进行询问。
面对民警的提问,阎解成一开始还试图狡辩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“受害者”的形象。但当民警出示了印刷厂门口的目击证人证词(包括那个报警的赵跃进,以及几个恰好路过的工人),以及於莉、傻柱的证词后,他所有的谎言都被戳穿了。
在確凿的证据面前,阎解成终於低下了他那颗高傲而偏执的头颅。他承认了自己对於莉的单相思,承认了自己多次纠缠骚扰的行为,也承认了今天在印刷厂门口,自己试图强行拉扯於莉,並出言不逊的事实。
就在这时,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。於莉的父母,於建国和李玉梅,在街道办王主任的陪同下,匆匆赶来。他们是接到印刷厂工人的通知后,立刻赶过来的。
一进门,李玉梅就扑到於莉身边,抱著女儿,放声大哭:“莉莉!我的闺女啊!你受苦了!那个挨千刀的阎解成,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啊!”
於建国则是一脸的铁青,他走到傻柱面前,解开他手上的手銬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有些哽咽:“柱子!委屈你了!是爸对不起你!没看好莉莉!让你受委屈了!”
傻柱憨厚地笑了笑,挠了挠头:“於叔,您这是说啥呢!保护莉莉,是我应该做的!谁要是敢欺负她,我就跟谁拼命!”
隨后,於建国和李玉梅,又將那天阎解成登门造访、胡言乱语、被他们赶出家门的经过,详细地讲述了一遍。
至此,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,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。
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。
所长赵援朝,一个参加过解放战爭的老八路,听完办案民警老刘关於整个事件的详细匯报后,沉默了许久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,眉头紧锁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,压抑而沉重。
赵援朝的经歷,远比一般人丰富。他见过太多因为一时衝动、因为情感纠葛而引发的流血衝突。他知道,傻柱的行为,毫无疑问是违法的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,致人重伤,这在任何时代,都是严重的刑事犯罪。
但是……
他看著老刘递过来的、关於阎解成个人品行和骚扰行为的调查报告,看著於莉父母那悲痛欲绝的陈述,看著傻柱那虽然鲁莽、却充满正义感的眼神,以及於莉那虽然害怕、却依旧坚定地站在傻柱身边的態度……
他心中,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