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安歌那边抱着他爹娘的灵体还在哭,声音倒是小了些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我看向鹿安歌的爹娘,鹿安歌的娘亲轻声道:“我们当时…我们当时在巡山,看见一人躺在那里,走过去想要看看是不是受伤了,结果就被阵法困住,山神大人当时是来救我们,不过好似被什么东西拦住了,再后来我们就被关进了铁箱子。”啊…一个是捡漏,另外一个是诈骗呗?也挺牛逼,毕竟捡漏和诈骗没点子运气也成功不了。相柳站在我旁边,那股子洪荒凶兽的威压还没完全收回去,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钉在负责人身上。金四则直接蹲在金六旁边,皱着眉检查他兄弟的状况,时不时低声问两句。美人鱼缩在角落的水渍里,抱着尾巴,蓝眼睛里情绪复杂,一会儿看看相柳,一会儿又看看我,没再闹腾。那些工作人员已经害怕地全跑了。整个场面,就剩下负责人瘫在石台中间,像个被戳破的、蔫哒哒的破气球。我看着他这惨样,心里那点火气都变成了无语。就这水平,还敢玩灭世重启的把戏?真是寿星公上吊…嫌命长!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,那么总得继续进行。我恍然往天上看,这个结界还能撑个一时半会,倒也不着急离开,此刻负责人已经晕厥过去,我看向金四说道:“他要干的这个事到底是什么?如果真的把他们都献祭了,会是一个什么结局?”金四看了看在场所有的生灵,想了想说道:“这人想做的,应该是巫术的一种,之前我曾听我父亲说过,万物皆有定数,集齐了这些东西,确实能改变一些东西,不过到底能改变什么…”啊…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,这是个机会。要他们的性命肯定是不行,但是如果要的是…身上的一些东西呢?我看向相柳,压低声音:“九爷,给根头发呗?我做个实验。”相柳眉头都没动一下,指尖在自己墨绿的发梢一划,一缕带着凉意的发丝就落在我掌心。“够么?不够我…我给你一根手指头?”这话给我吓了一跳,赶忙拒绝掉:“够够够!不要手指头,这手我还得拉呢,少一根手指可不行。”我捏着那缕头发,转身就奔金六去了。正常来说,如果只要些羽毛,我找金四就行。但是他们是被那个纹满了符文的大铁箱子关过的,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什么玄机…那大鸟刚被金四搀扶着站起来,羽毛还蔫蔫的,甚至一时间人形都维持不了,只能是金乌模样。“六爷!商量个事儿…”我凑过去笑得格外真诚:“您看,拔两根羽毛给我呗?就…尾羽或者翅膀尖儿那种,亮一点的?我想试试…所以…您看…”金六那金瞳立刻警惕地瞪圆了,脖子往后一缩:“小黄皮子你想干啥?老子毛刚被那破箱子闷得要掉光了!不给!你看看我这…”“啧,小气劲儿!给!”旁边的金四直接翻了个白眼,二话不说,闪电般出手…唰!唰!两根流光溢彩、边缘还带着点黯淡金焰的修长尾羽就到了他手里。“嗷!诶我艹!金老四!你他妈拔鸡毛呢?!疼死我了!”金六疼得直扑腾翅膀,嘴上生气地叫骂着,金四随手把那两根漂亮羽毛塞给我:“拿去!跟他废什么话,一根毛而已,瞧他那抠搜样儿!金老六,这是你三哥的救命恩人,你老实呆着吧!别说一根毛,十根二十根,你也得给!”金六一听和金三有关系,瞬间一脸八卦,也顾不得生气了。我乐呵呵接住,赶紧道谢:“谢谢四爷!六爷您息怒,回头我给您炖十全大补汤!保证您喜欢!”也不管金六在后面八卦什么,我几步跑到还在抱着爹娘抹眼泪的鹿安歌旁边。“安歌,叔叔阿姨…”我有点不忍心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团聚,尽量放轻声音:“那个…方便的话,能给点毛发不?就…一点儿!”鹿安歌红着眼抬起头,还没反应过来。他爹倒是干脆,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那边瘫着的老道士和地上的祭坛符文,眼神闪了闪。“丫头,拿着。”低沉的声音响起。只见他那只剩一只的鹿角上光芒微闪,竟然自行脱落了一小段晶莹如玉的角尖,稳稳落在我伸出的手里。“爹!你…!”鹿安歌惊呼,吓得我差点把鹿角掉在地上。“无妨,一点精气罢了,死不了。”老鹿灵拍拍儿子的背,看向我:“丫头,有用就好。我能感觉到你和这丫头的关系匪浅,若是没有她,你能见得到我们?你现在的一切,都多亏了她…你要报答。”鹿安歌点点头,伸出手死死地拽着我的手腕,真诚地看向我:“谢谢你。我…”,!我这时候也没心思听他磨叽,赶忙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鹿安歌的胳膊,笑道:“我说过,如果我能找到,我一定会帮你的。你好好和叔叔阿姨待着,一会人散了的时候,直接进入堂营,然后把叔叔阿姨送去长白山人参山坳,和我爹娘汇合。一切以安全为主。”“叔叔阿姨的身份实在是特殊,我怕外面还有人在窥探着,万一刚出龙潭,又入虎穴,这可就麻烦了。客套话不用说,你对我如何,我心里清楚。”看到鹿安歌点头,我握着那温润的鹿角尖,看向鹿安歌的父亲:“谢谢叔叔!”人马和独角兽那边就好办多了。我过去比划了一下,说明缘由。虽然他们可能也不太懂,但两只神骏的生物很通灵性,各自主动抖落几根闪着微光的鬃毛给我。最后,我走到了缩在角落水渍里的美人鱼面前。她抱着自己的鱼尾,海藻般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,之前的疯狂怨毒褪去了,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疲惫和…一丝近乎绝望的平静。我二话没说,先把铁箱子给她扶正,里面多少还能剩点水儿,随后把她放到了水里。美人鱼,也是鱼。离开水时间长了是会死的。看她在那里松口气,我也跟着缓了口气,好歹是死不了了。“能…”她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微颤:“放我走么?我不想…再回到研究所了,我确实杀了人,可…可…”杀不杀人的,实际上我不太在乎。长白山那些千年的老仙手里,谁没有两条人命?那些人类虐杀动物的时候,也没管动物的命啊。:()讨封失败?我成最强出马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