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调动灵力悄悄感知过,进出的人潮里,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九身上都没半点特殊能量波动。没有修行者的内敛气息,没有精怪的妖气弥漫,甚至连个像样点儿的护身符能量反馈都少得可怜。他们抱怨着该死的会议、难搞的客户、油腻的食堂餐、少得可怜的工资。刷着手机摸鱼划水,脸上挂着打工人的疲惫和麻木。跟我在外面大街上、地铁里看见的芸芸众生,没啥两样。甚至看上去更像牛马。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身上带了点子微弱法器的,多半是家里老人求的平安符,或者地摊上买的开光小玩意儿,能量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也起不了啥大作用。说白了,好事儿不会被这样微弱的能量吸引,真要是丧命的坏事儿,那么点能量也挡不住什么。反倒是我们保安部,堪称藏龙卧虎风水地。杨叔那山羊胡老头,气息沉得跟古井似的,得是个修炼大家。孙哥那光头壮汉,气血旺得像头蛮牛,一身横练功夫的底子藏都藏不住。他们哪个拿出来,都比研究所那半死不活的老头子要牛逼。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工作。还有那个一直埋头擦装备没抬过头的小白,手指灵活得不像话,身上有股子极淡的、类似于机关术的精密味儿。看上去应该是墨家的传人。寺仁就不用多说了,他堂口是玉珍姑姑掌管的执法堂,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剩下的那几个,我看不出是出自何门何派,但均有手段傍身。而且皆是非常牛逼的存在。感情这偌大一个东泽电子,所有非正常人类、所有身怀异术的狠角色,全都挤在保安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了?我一边观察一边怀疑。这公司什么路数?安保力量直接拉满,内部员工却全是麻瓜?这配置也太诡异了。不过这话我可没敢问,毕竟都嘱咐过我,多干少问。那我就秉承着多干少问的宗旨就可以了,降低存在感是最好的手段。第一天就在这种诡异又平淡的观察中混过去了。快下班时,寺仁换班经过我身边,脚步都没停。但我感觉手心里被飞快地塞进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团。他低着头,像阵阴风一样溜出了门。我捏紧了纸团,没立刻看。面不改色地溜达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。反锁隔间门,这才摊开汗湿的掌心。皱巴巴的纸上就一行字,写得又快又潦草,带着寺仁那股子阴郁劲儿:“监控遍地,不止电子。灵媒窥视,无处不在。小心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然后立刻攥紧拳头,把这句话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灵媒窥视。是那帮保安?还是有别的门道?这鬼地方连空气都他妈是眼睛?我三两下把纸条撕成碎末,扔进马桶冲走。水流旋涡卷着纸屑消失,我站在镜子前假装洗手,凉水冲着手腕,脑子转得飞快。寺仁冒着风险递话,说明这里的监控比我想的邪门,连他都不敢多说一个字。灵媒窥视……这意思很可能不止是摄像头,是针对灵魂、灵力波动的探查手段。普通员工全是麻瓜,自然没感觉。但我们这些身负手段的…就不一样了。我进来时门口那奇怪的感觉,八成就是第一道测试。生化宝莲帮我挡了一下,但里面的监控呢?寺仁不是个爱开玩笑的,所以这警告一定是真的。我得更小心,把自己彻底藏好,装成一个真废物点心。别动用灵力,别露破绽,就当自己是个来完成任务学习的普通出马弟子。我扯出一个傻乎乎的、带点紧张的笑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。确定自己看上去像个傻子似的以后,松了口气。洗完手,甩甩水,我拉开门走了出去。走廊空旷安静,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的脊梁骨。得亏下班时间到了,不然心里还真是毛毛的。下班换了衣服以后,快步冲进下班人群,绕了好几条街,确定没有东西跟着我以后,我才回了别墅区。这灵媒窥视,确实有点东西。推开门,就看见玉珍姑姑已经坐在沙发上等我了,松了口气走过去道:“姑姑,我猜到你不会不管我的,我本来还想去找你说道说道呢,诶呦…”玉珍姑姑放下茶杯,旗袍袖口滑过一道优雅的弧线。“寺仁的事…我得和你说说,我想你找我,应该也是因为这事儿。”一下子就进入正题,我立刻正襟危坐的听玉珍姑姑讲这事儿。她声音沉静:“他原本不在这里上班,但是从温泉别墅回来,他那身子骨终究撑不住原单位高强度工作,被辞了。大体上消极了两三天。”她指尖点了点桌面,犹豫了一下继续道:“后来他一个朋友给他介绍了这个工作机会。应聘了东泽电子保安岗,说是活儿很轻松。怪事来了,入职后他的陈年旧疾竟不药而愈。起初以为是转运,直到他发现整栋楼只有保安部卧虎藏龙。”,!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轻响,玉珍姑姑仍旧十分优雅:“那些同事不是墨家传人就是体修高手。更蹊跷的是…”姑姑抬眼,眸子里凝着冷光:“普通人进出大楼安然无恙,身负修为者却会被无形标记,可目前也仅仅是被标记。我觉得事情不对,也劝过他离开,但他不愿意,他觉得这里一定有秘密想要一探究竟。”“今天他看见了你,立刻就联系了我,寺仁现在住在保安室,说是夜班。所以没办法来见你,他让我转告你,让你不要说认识他,各自调查。有事可以通过我们来沟通。”我点点头,这倒也是个办法,他比我在这里多工作了那么长时间,自然能调查到的东西也比我多些。我不去搅合,就是帮他的忙了。玉珍姑姑说完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看神情是打算放下杯子就准备走了。我这人吧,有时候就是管不住嘴皮子,看她起身,脑子一热,那句话就秃噜出来了:“姑姑,那您啥时候跟胡爷成亲啊?我看他等得花儿都谢了,再拖下去,他那狐狸毛都要愁白了!等事情稳定了,咱们把婚结了吧!”话音刚落,玉珍姑姑那张万年优雅淡定的俏脸唰地就红了,紧接着眉毛竖了起来。我刚想说两句逗趣儿的话,结果发现…她脸红明显是被我气的。而不是害羞。“小兔崽子!扯什么犊子呢!”:()讨封失败?我成最强出马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