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嘴里嘀咕着,手上还是不耐烦地把那破手机按得咔咔响。好家伙!不搜不知道,一搜吓一跳啊!满屏都是鹿安歌!从犄角旮旯的龙套小配角一路蹿升,现在海报上那大脸盘子杵c位的,可不就是他!还别说,这小子还挺上镜,那些图都非常好看。越看,我心里越是心惊。好家伙,都说低调入世低调入世…结果一个在研究所为所欲为,一个在商界呼风唤雨,这个更高调…当大明星去了。“这他妈…这他妈…啊?!”我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,抬头又瞅瞅沙发上那有点局促不安的家伙:“你他妈…成大明星了?!拍电视剧去了?!你怎么不告诉我啊?”鹿安歌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,摸摸鼻子,嘿嘿干笑两声:“嗯…运气,运气好点…”“运气好点?!”我嗓门又拔高了八度,胸口喊得都有点闷疼,捂着胸口有些难受地坐下了,相柳坐到我身边,有些无奈的把手放在我的后背上:“轻点。”我嗯了一声继续道:“你这叫运气好点?外面那架势,跟捅了马蜂窝似的!我说呢,这破别墅区怎么突然香起来了,合着是你这尊大佛落我家了!”“吵吵啥呢?我好不容易回来休息两天。”常凝儿嗑着瓜子晃悠过来,我把事情一说,她打开了电视,广告好几个都是鹿安歌拍的,她扫了眼电视屏幕上海报上的鹿安歌,又瞅瞅真人,翻了个大白眼:“敢情儿你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啊。鹿安歌干这行有一阵子了,那时候跑龙套我在电视上看见的时候,就想问你来着,但是你当时闭关呢。你这电视没打开过啊?”我恍然想起鹿安歌之前和我说,让我等一等就能知道他在做什么了。现在我是知道了。“你看我像是有时间看电视的么?刚出关就去山里了,回来以后,每天都累得像死狗似的在那个破公司当牛马…这才抽出时间坐在这里,还被一帮狗仔追!”鹿安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身子在沙发里不自在地挪了挪:“今天我好不容易有半天假,就在附近影视城拍戏,片场一收工,我就偷摸溜回来了。结果…好像被跟拍的狗仔给黏上了…之前我是说过,你对我很好,他们就推论…就…”他语气里满是懊恼。我叹了口气,算是明白了这鸡飞狗跳局面的源头:“原来是被盯梢了。但我记得,我之前闭关那阵子,你也总时不时跑回来。你现在都当了明星了,还能这么自由?没被经纪人拴起来?”“嗨,我算哪门子大明星啊!”鹿安歌摆摆手,脸上那点不好意思变成了带着点小得意的笑:“主要就是拍那种竖屏的短剧,一两个星期就能拍完一部。正经八百的电视剧也就偶尔去客串个两三集的小角色,露个脸就完事儿。时间还算自由,没那么大阵仗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不过,最近是有个正经剧组的本子在谈,要是成了,可能就没这么随心所欲了。到时候你想见我一面可就难了,不过我会一有时间就跑回来的。”旁边的相柳似乎也想到了什么,瞥了我一眼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,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客厅一时间有点安静,外面的喧嚣声似乎小了些,但肯定还没散。我看着鹿安歌那张在娱乐圈混得似乎有点出路的俊脸,又想到门外那群难缠的长枪短炮,只觉得脑仁又开始隐隐作痛。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这日子,真是片刻不得消停。客厅里那股子劫后余生的杂乱劲儿还没散净,鹿安歌挠了挠他那头精心打理过的短发,眼神贼亮地看着我,开口语气特诚恳:“筱筱,真得好好谢谢你。要不是你,我这辈子估计都摸不着我爹妈在哪里,现在好了,他俩在长白山跟你爸妈做个伴儿,清静安全,我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放下了!”他笑得见牙不见眼,那股子傻乎乎的高兴劲儿特感染人。我刚想也跟着乐呵两句,说声小事儿,他冷不丁又接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贼清晰:“那啥…要不我做你男朋友吧?”空气冻住了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旁边相柳身上那股冷气儿就跟开了闸的液氮似的冒出来了,整个客厅温度直线跳水。他那张冰雕脸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眼睛,啧,看鹿安歌那眼神儿,跟在看一块待宰的冻肉没啥区别。鹿安歌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,立马把手摆得跟风车似的,语速快得跟机关枪扫射似的:“哎不是不是!相柳大哥您别瞪!您听我解释!我不是那意思!不是想抢地盘插一脚那种!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!”他咽了口唾沫,飞快地瞥了眼相柳那能冻死人的眼神,又赶紧看回我,努力组织语言:“我的意思是…筱筱你也知道,咱们本身就不是人嘛!山里头的规矩,道行够深的,有两三个伴侣互相照应着,那不是挺正常的嘛!我就是想…就是想能站你边上,跟你一块并肩子干架!你有啥事儿,我也能顶上!”“你是在人类世界呆了一段时间,可你就是黄皮子啊,你别老想着一夫一妻这些东西。而且,你看看也不亏啊,相柳多帅啊,我也不差。而且伴侣关系很亲密,咱们也能…更安全啊。”他这话砸下来,我脑子里更乱了。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山里的大妖大怪们确实没人类那套一夫一妻的讲究。可问题是,我他妈在人间烟火里打滚这么多年,上学上班,谈恋爱搞对象,学的都是一心一意那一套。就是放在电视剧里,那种脚踏两条船的,叫搞破鞋,是要浸猪笼的!这突然名正言顺的让我脚踏两条船?就算对象是威风凛凛的相柳和阳光帅气的鹿安歌…这感觉也忒他妈的别扭了!跟吃饭卡了鱼刺似的,上不去下不来。我张了张嘴,刚琢磨着怎么把这烫手山芋给他扔回去,比如承蒙抬爱但我消受不起之类的场面话…旁边一直冒冷气的相柳居然开口了!声音还是冷冰冰的,但说出的话直接给我砸懵了:“可以,就这么决定了。”我猛地扭头,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。啥玩意儿?!可以?!相柳是发烧了?!现在重婚可是犯法的!:()讨封失败?我成最强出马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