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半边脸照得明亮,另半边隱在阴影里。
对面传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声音:“喂,我刚才可是被你踹得够呛啊,哥几个都受伤不轻,还得连夜离开a市,这帐怎么算?”
温喻白听完,平静地开口:“知道了,尾款我会打过去,还额外多给你们两成,记住,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放心,做我们这行的最讲究规矩,嘴比棺材板还严。”
温喻白掛了电话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计程车从街角拐过来,停在路边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——
计程车在傅家別墅门口停下。
温喻白付了钱,推开车门,夜风灌进来,带著院子里花草气息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这栋三层別墅,灯火稀疏,阿姨估计已经睡了。
傅家父母一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国外,开拓海外市场,国內业务交给专业经理人。
他们的儿子傅知珩,比他大三岁,今年大四,已经开始慢慢接手公司事务,为了通勤方便,早就搬去了离公司更近的公寓。
不过实际上,温喻白知道,攻二一直不喜欢他这个父母收养的孩子,从小就不待见自己。
温喻白推开门,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换好鞋子,往里走,打开了客厅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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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,在沙发边坐下,挽起袖子。
伤口比在路灯下看著更明显一些,还在渗著血丝。
他用棉签蘸取碘伏,轻轻擦拭著。
“嘶……”
有点疼。
冰凉的液体触碰到翻开的皮肉,刺痛感瞬间炸开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清理伤口的响动。
然后楼梯方向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这么晚回来。”
温喻白手上动作顿住,他抬起头,闻声望去。
楼梯上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,穿著深灰的家居服,头髮微微凌乱,像是刚从床上起来。
五官冷峻,鼻樑高挺,那双狭长的凤眼透过金丝边眼镜,正俯视著楼下,矜贵又淡漠。
温喻白下意识站了起来,有些惊讶,“知珩哥,你怎么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