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牧野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宿醉的头痛欲裂,他眯著眼摸过手机。
电话里声音怯生生的,还带著哭腔,没说几句,祁牧野的酒意就醒了大半。
他匆匆收拾了一下,赶回了那个真正属於他,却烂得一塌糊涂的家。
一推开门,满屋狼藉。
还没走到家门口,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乒桌球乓的摔砸声,夹杂著那个男人粗鄙的叫嚷。
“哎哟,大少爷回来了?”
男人大剌剌地坐在客厅唯一的破沙发上,脚翘在茶几上,满嘴黄牙因为激动而喷著唾沫星子。
“你在大豪门祁家吃香喝辣,当少爷当得舒服,你老子我天天被人追债!快点,拿钱来孝敬孝敬你老子!”
角落里,江母捂著一边红肿的脸,缩著肩膀瑟瑟发抖,显然是刚才又挨了顿打。
祁牧野扫了一眼这副光景,“没钱。”
“没钱?”
男人猛地站起来,隨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他凶神恶煞地吼:
“没钱?没钱你不会回祁家找你那个有钱爹要?!祁家那么大的家业,拔根腿毛都够老子花一辈子!
再说你当了二十多年的少爷,没几个有钱朋友?你去找他们装装可怜,要点钱还不容易?”
祁牧野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“不去。”
“臭小子,当了几年假少爷,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少爷命?老子今天就教你怎么做儿子”
男人恼羞成怒,擼起袖子就衝上来。
眼看他抬手就要打人,江母嚇得赶紧扑上来阻拦,死死拽著他的胳膊。
“別打孩子!老江,有话好好说!”
“滚开!”江父反手就是一巴掌,將江母狠狠踹倒在地,“贱女人,谁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种。”
江母倒在地上,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祁牧野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著这一幕,直到男人骂骂咧咧地朝他走来,他才动了。
祁牧野抄起桌上的啤酒,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朝他脑门上抡了过去。
开玩笑,他可不是江念安那个孬种,逆来顺受,玩什么隱忍。
他祁牧野打不过也要打,打得过更要打!
玻璃炸裂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
男人惨叫一声,捂著头踉蹌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