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高?”那大校主动走了过来。
高城看到他,立刻站直了身体,脸上那股子傲气也收敛了不少:“铁路部长?您怎么也……”
“跟你一样,来当菜鸟的。”铁路自嘲地笑了笑,拍了拍高城的肩膀,“行啊你小子,刚才那指挥,有你爹当年的风范。”
“您可別捧我了。”高城咧了咧嘴。
他和铁路当然认识。铁路曾经是高城父亲麾下的猛將,后来调去了a大队,两人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军中故交。
史今和伍六一他们看到自家连长居然和a大队的大佬这么熟络,一个个都惊得不行,赶紧跟著立正敬礼。
“別紧张,到了这儿,咱们军衔都作废,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”铁路摆了摆手,示意他们放鬆。
袁朗也走了过来,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钢七连的这几个人,目光在许三多的身上多停留了两秒。
“我说老铁,这就是你常掛在嘴边那个『不拋弃,不放弃的钢七连?”袁朗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。
“没错。”铁路点了点头,眼神里带著欣赏,“兵熊熊一个,將熊熊一窝。高城这小子虽然操蛋,但带出来的兵,都是响噹噹的汉子。”
高城听著这话,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骂娘。
他给双方做了介绍:“这是我们班长史今,这是伍六一,那个闷葫芦是许三多,那边那个机灵鬼是成才。”
然后他又指了指袁朗他们:“这几位,就是传说中的老a,特种部队里的王牌。这位是袁朗队长,这位是齐桓,这位是铁路部长。”
钢七连的几个人,包括一向自视甚高的成才,看向袁朗他们的眼神里,都充满了敬畏和好奇。
那可是老a啊!全军区常规部队士兵,做梦都想去的地方!
“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各位首长。”史今有些拘谨地笑了笑。
“叫什么首长,叫名字,或者叫菜鸟也行。”袁朗的笑容很有亲和力,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,仿佛能看穿人的內心,“说起来,咱们的目標都一样,都是衝著崑崙来的。”
提到“崑崙”两个字,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所有人的呼吸,都变得有些沉重。
“真他娘的邪门。”齐桓闷声闷气地开口,“你们看到了吗?那些被淘汰的,一个个跟吃了仙丹似的,生龙活虎地就回去了。咱们这些拼死拼活留下来的,倒成了没人管的野孩子。”
这话,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那种强烈的落差感,让他们心里憋著一股火。
“仙丹?”袁朗轻笑一声,“我倒觉得,那更像是一种筛选,或者说……一种投资。”
“投资?”高城皱起了眉。
“对。”袁朗的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,“用一种他们看来成本不高的『恩赐,收买三千名全军精锐的忠心,同时,再用这三千个活生生的例子,来刺激我们这剩下的四千人。告诉我们,只要能留下来,你们能得到的,会比他们多得多。阳谋,真是高明的阳谋。”
铁路深以为然地点了串头。
他们这些老侦察兵,看问题总能比別人更深一层。
“不管他是什么谋,我只知道,这地方,我留定了!”伍六一攥紧了拳头,他的眼里燃烧著一股不服输的火焰,“我倒要看看,崑崙到底能把人变成什么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