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求饶,可骄傲却不允许他开口。
他感觉自己,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无边的地狱,正在承受著永无止境的酷刑。
时间,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漫长。
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。
就在他的意志,即將被彻底摧毁的边缘。
那股折磨著他的痛苦,却如同潮水般,骤然退去。
“一分钟,到了。”
杜菲菲那清冷的声音,如同天籟,將他从地狱的边缘,拉了回来。
她拔出银针,解开了他的穴道。
何晨光像一条脱水的鱼,瘫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他感觉自己,像是死过了一次。
当他被两名医疗兵搀扶著,走出帐篷时。
外面等候的王艷兵和李二牛,都嚇了一跳。
只见何晨光的脸上,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,那双总是充满了锐气的眼睛里,此刻也只剩下空洞和茫然。
他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下一个。”
王艷兵看著何晨光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咽了口唾沫,硬著头皮,走了进去。
紧接著,是李二牛,是高城,是袁朗,是冷锋、是雷战,他吃下一颗疗伤丹后,受伤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復原,並接受了医疗处医生的针灸后,受伤痊癒,继续参加训练……
一个又一个的兵王,走进了那个白色的帐篷。
又一个接一个地,像丟了魂一样,被抬了出来。
惨叫声,哀嚎声,求饶声,此起彼伏,不绝於耳。
整个训练场,儼然成了一座人间地狱。
然而,就在这场对意志力的残酷考验,进行到一半的时候。
意外,发生了。
一名正在接受“理疗”的士兵,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他的双眼暴突,眼球里布满了血丝,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,冒出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,嘰里咕嚕的语言!
那语言,短促,有力,充满了独特的韵律。
不是英语,不是俄语,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欧洲语系。
正在为他施针的林小影,脸色猛地一变!
而帐篷外,正在和高大壮、老苗一起,监控著全场的苏辰,在听到那串语言的瞬间,他的眼睛,猛地眯了起来。
那双平静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冰冷的,凛冽的杀机。
日语!
他妈的,竟然有东瀛的间谍,混了进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