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又一次落在“小春花房”的招牌上,玻璃门擦得透亮,门口两盆绣球花还带着昨夜洒水后的湿意。诺雪站在操作台前,手里正把几枝颜色略暗的绣球重新拆开分类,动作轻而熟练。昨天开业的热闹像一场梦,宾客散去后她和杰伊一起收拾到十点多,临睡前还翻了三遍订单系统,生怕漏掉任何一条消息。门铃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她抬头,一位穿浅灰外套的女士走进来,拎着包,目光在展示架上来回扫。“您好,请问可以定制母亲节花束吗?要康乃馨为主,加点洋桔梗,包装纸想要米白色的。”诺雪放下剪刀,笑着应声:“当然可以,您想要多大尺寸的?送礼还是自用?”两人刚聊完细节,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起来。微信接连跳出三条新订单提醒:一个是婚礼桌花咨询,一个是儿童节手工课报名,还有一个是老客户回购干花相框。她抽出手点开后台,预约表上今天已排满五单,明天还有七条待确认。“比预想的多呢。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嘴角没压住。这时门又被推开,杰伊提着早餐袋进来,顺手帮她把后台系统页面全打开。“刚路上看到有车停你们门口拍照,还以为出什么事了。”他把豆浆和饭团放在角落干净的托盘上,“结果人家说是来看店名的,说‘这名字真暖’。”诺雪接过热乎乎的饭团,一边咬一口一边看屏幕。“这才第二天,订单就堆成这样。”“那你还吃不吃得上午饭?”杰伊拧开保温杯盖,“我走之前帮你把今日清单打出来贴墙上了,按紧急程度排的。”她转头看向墙上那张a4纸,上面是他熟悉的字迹:【1母亲节花束(3:00前取);2婚礼桌花初稿图(下午发客户);3干花书签补货10枚;4回复线上咨询x5】。“你连编号都标好了。”她笑出声,“像个课代表。”“咱俩谁付房租谁就是店长。”杰伊耸肩,“我走了,中午别硬撑,饭凉了记得热。”门铃再响时,他已经出门了。诺雪咽下最后一口饭团,洗手、换剪刀、铺工作垫,开始挑花材。康乃馨一朵朵过手,剔除压伤的花瓣,搭配绿叶角度。那位灰衣女士坐在旁边小凳上看她操作,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。“您拍也没关系。”诺雪头也不抬,“等会儿我也要发朋友圈。”“不是为了转发。”女士笑着说,“是我女儿学美术,她说这种构图特别舒服,想临摹。”诺雪手顿了一下,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:“谢谢。”第一单做完,打包好交到客户手上,对方反复道谢,还特意绕到门口拍了张和招牌的合影。门铃刚静下来,手机又震——线上客户发来一张参考图,要求复刻同款欧式圆捧。她放大图片研究配色,正准备列材料清单,门再次被推开。“你好,我想报亲子插花体验课!”是个年轻妈妈,牵着大概六七岁的男孩。“有的,每周六上午十点开课,本期主题是‘纸藤玫瑰+迷你花篮’,材料费八十,包含所有工具和带走作品。”诺雪从抽屉取出报名表递过去。小男孩眼睛亮了:“妈!我要做能放书桌上的那种!”“那你得自己动手哦。”诺雪弯腰跟他平视,“老师可不会代劳。”“我能!我在学校折纸比赛拿过第三!”她笑着点头,在课程登记本上写下名字。母子俩离开后,她赶紧切回电脑,给婚礼客户画草图。刚勾出轮廓,微信语音弹出来:“诺雪老师,我老公说桌花要加金色丝带,可以吗?”“可以调整,我现在改图,半小时内发您。”她迅速修改,拍照上传,顺便把昨天剩下的几组干花书签摆进展示柜。时间跳到下午一点,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喝水。起身倒水时腿一软,扶了下桌角。站久了小腿发酸,腰也有些胀,但她没坐下,而是趁着空档把冰箱里的鲜材全部检查一遍,该泡水的泡水,该剪根的剪根。三点前,母亲节花束准时交付。客户拿到手那一刻眼眶有点红:“我妈去年走了,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订花……但看到你做的,觉得她会:()我的妻子是个伪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