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……”瑾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您怎么就走了呢……我还没带您去广州喝早茶,还没教您用智能手机视频聊天,还没……还没听您再叫我一声‘闺女’……”她扑在坟前,双手抓着坟头的泥土,指甲缝里塞满了土粒。张峰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放在瑾儿颤抖的背上。他没有劝“别哭了”,因为他自己也在流泪。三个人就这样跪在坟前,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山风穿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音,像是天地也在陪他们一起悲伤。纸钱终于烧完了。最后一张黄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,火星在空气中明明灭灭,最终彻底熄灭。张峰看着那堆灰烬,缓缓站起身。跪得太久,双腿麻木刺痛,他踉跄了一下,无尘子和瑾儿同时扶住他。“爸,妈。”张峰对着墓碑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儿子要走了。以后……以后可能不能常回来看你们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瑾儿和无尘,都是好姑娘。你们在下面要是见到了,就跟爷爷说一声——张家有后了,让他老人家也高兴高兴。”说完这三个字,张峰转身,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。无尘子和瑾儿对视一眼,默默跟上。走出十几步后,瑾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两座新坟在阳光下静静立着,坟头刚刚插上的白幡在风中轻轻飘扬。那一瞬间,她忽然觉得,那不是两座坟,而是两个坐在山坡上目送孩子远行的老人。她用力眨掉眼泪,快步追上张峰。回到张家小院时,已是正午。院中的灵堂已经撤去,只剩下一地鞭炮碎屑和烧纸钱的灰烬。本家族叔张老四带着几个妇女在厨房忙活,锅里炖着腊肉,蒸笼里蒸着粉蒸肉——按规矩,丧事过后要摆几桌酬谢乡亲。但张峰实在没胃口。他走进堂屋,看着空荡荡的房间。父母的遗像已经请到神龛上,与爷爷的牌位并排摆放。神龛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新点的香,青烟袅袅上升,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中盘旋。张峰走到父母生前常坐的那两张藤椅前。他伸手抚摸椅背,藤条已经被磨得光滑油亮——父亲:()囚笼地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