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成玉回头,见师妹没什么表情,应是没有反对的意思。
“那就叨扰孟长老了。”
说是这么说,她们还是先回到了素问峰,至少要感谢一下沈长老出手相助,以及和楚潇雪她们说一声。
沈长老沈筱竹一见到她们,无言伸出手,把上宋昭宁的脉。
她眉宇间似有疑惑,半晌看向简成玉,脸色不愉。
“你走路,能看看脚下吗?”她没头没尾来了句。
简成玉愣住,下意识低头看了看。
沈筱竹深吸气,“你可知我为养护这些花草费了多少心思?”
简成玉恍然间明白了什么,连忙伏身,欲哭无泪,“我,我……对不起,是我着急了,不知长老损失了多少,我答应言长老留在这里许多日,我会尽力给长老补上。”
“……罢了。”
见她真心悔过,沈筱竹松了松嘴角。
反正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出现,更有甚者毫无愧疚之心,更借此拿捏威胁她,当真可恶。
更可恶的是,她在此时回忆起这些,首先感受到的竟不是生气,而是微妙的怅惘……和一丝怀念。
意识到这点时,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。
约莫,是这玉衡宗喧闹了几百年,又忽然安静下来,让她有些不适应。
简成玉心中难安,她也自己栽种过灵草,最知它们有多娇贵,她想了想,从纳戒中拿出一捆青意。
沈筱竹不以为意地扫过去一眼,忽地顿住,“蕴灵草?”
“是,希望能补偿一些长老的损失。”
“……你哪来那么多?”沈筱竹不可置信。
简成玉直起身,一半坦诚:“长老,我们原先住在霞山。”
?
住在霞山就能把蕴灵草当野草使吗?莫不是把她当成傻子了。
沈筱竹怪异地接下那赔礼,又看了宋昭宁一眼。
原来是这样。
既如此,她也不必装什么矜持。
“已经补偿过头了,你在外别这般不知收敛,小心惹祸。”
简成玉微愣,属实是这些年小树常来供给,都快忘了这仙草珍贵到让无数修士翻山来寻。
“晚辈知道了。”
简单问候完,她们又回到楚潇雪的屋子。
几人相识不久,却经历了许多,坐在一起如同多年好友,比在外面轻松一些。
宋昭宁从那一声师姐过后,在各长老面前再没张过口,此时倒倚在简成玉身边,小小声念:
“师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师姐。”
“嗯嗯。”
“师姐。”
“……”
楚潇雪没忍住,敲敲桌子,“有完没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