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於明白,为何黑山老妖极少踏足南疆——原来此地,竟藏著这等恐怖存在!
“水魔兽……”
“寧天枫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语气复杂。
……
海面之上。
寧天枫悬浮半空,神色嫌恶。
这雨腐蚀极强,寻常修士沾之即溃,连灵力都能蚀穿。对他虽无实质伤害,却也干扰感知,阻碍灵力凝聚。
可仅凭这雨,若水魔兽不再出手,哪怕下个百年,也不过是场闹剧。
他静静等著。
等水魔兽真正杀招降临。
唯有如此,他才能锁定其破绽,一击制敌!
他可不想在这种噁心的地方耗太久!
这一战,拼的不只是实力,更是心性!
暴雨倾盆,天地混沌一片。
寧天枫静立如松,看似被死死钳制,纹丝不动。
极远处的观战者视线尽被雨幕吞没,只能凭气息揣测战局——可那两股气机,一炽烈如焚天烈焰,一沉鬱似九渊寒潮,反差之大,令人难以置信。
若非早先亲眼见过寧天枫斩妖破阵、翻云覆雨的威势,此刻怕是早已认定:他已被水魔兽彻底锁死,再无翻身之机!
可这般凶威滔天的上古巨擘,寧天枫究竟如何破局?
水魔兽,岂是徒有虚名的莽兽?
而那些远在数百里、千里乃至万里之外的散修与宗门修士,压根未见战况,仅凭气息起伏便已拍板定论——水魔兽,已然稳占上风!
蜀山之巔……
常胤指尖掐诀,灵光炸裂,一座浮空圆阵骤然浮现,镜面般悬於身前。阵纹疾旋,金芒流转,他以浑厚法力强行催动,只盼从紊乱的气息乱流中,揪出寧天枫与水魔兽交手的一鳞半爪。
徐长卿默然佇立一旁。术业专攻,他素知这位二师弟探查之术冠绝蜀山——哪怕无大长老亲临,也未必能胜过常胤此刻的感知精度。因此他信得过,也等得起。只是阵中雾靄翻涌,偶有残影晃动,却如隔万重纱,模糊得连轮廓都难辨。
常胤额角青筋微跳,唇色泛白,牙关紧咬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如何?”
“灵息狂暴如沸,整片南疆虚空都像被搅碎的琉璃!別说寧前辈的招式了,连南詔国的山川脉络都探不真切!”
话音里满是焦灼。
他比谁都清楚水魔兽的底细——上回南詔现踪的,不过是它一缕分身、三分余威,便已令群峰崩裂、江河倒灌;若真身降临……
寧天枫曾救他性命,又点拨他修行至今日境界。这份恩义,他拼尽全力也要护住!
他猛地催动全身法力,可他並不知晓——此刻寧天枫所用,已是超脱凡俗的仙道手段。以常胤的修为,纵有通天法力,也如萤火窥日,根本照不进那层天堑般的境界壁垒!
徐长卿看穿师弟心焦,抬手按住他颤抖的手腕,止住他再燃真元。
常胤愕然抬眼,却见师兄轻轻摇头,目光沉静:“够了。莫强求。寧前辈何等人物?咱们守好本心,静待便是。”
同一时刻——
蜀山五长老与酒剑仙已合力镇住锁妖塔。几人立於塔顶,远眺南疆方向,心头震颤难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