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天枫!”
“老夫敬你几分本事,不计较你口出狂言——你儘管数!十息之后,若我有半分退缩,甘愿俯首为骑!”
“反之,你若破不了我这神通,你和那个身负女媧血脉的小丫头,便给我端茶倒水、侍奉十万年!届时,我自放你们一条生路!”
“敢应吗?”
威胁我?
老子可是上古凶兽中的凶兽!
这神通乃我与生俱来,纵是真龙现世,也没这般吞天蚀地之能!
这些年撞上的对手,或已封神,或强我数倍,或弱我一线,可真正破开此术者——唯有一人!
而寧天枫?莫非真藏了女媧之力不成?
……
“十!”
寧天枫终於启唇,道音初绽。
声量不高,却似金石相击,清晰贯入百里之內每一寸土地。
无论仙修、凡民,乃至蛰伏山野的精怪,全都心头一颤,不由驻足侧耳。
这是在干什么?
生死搏杀,竟还掐著时辰倒数?
眾人尚未回神,一道锐不可当的金芒骤然刺破紫雾圆球,细如绣针,快似惊电,直贯苍穹!
霎时间,千丈金阵悬於云海之上,符纹流转,光耀九霄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定是寧天枫的绝学!”
“缠斗这么久,他终於是亮真傢伙了!”
白莲妖王喜形於色。
他对寧天枫虽有好奇,但若真要死一个,他寧愿是寧天枫——毕竟此人手段难测,万一日后记仇,万妖窟怕是要遭殃!
普渡慈航面色凝重。寧天枫被迫显底牌,绝非吉兆。水魔兽能否接住这一击,谁也不敢断言。
倘若寧天枫胜出,六界格局顷刻倾覆:仙界失序、人界易主、妖魔俯首、魔域噤声——满天神佛,都要看他脸色行事!
自己苦修千年,到头来竟成他人棋局中一枚弃子?
“唉……”
“天下要不太平嘍。”
这话从一只老妖嘴里冒出来,本该滑稽,可左右两位大能却默默点头,齐齐望向海天交界处,只盼水魔兽能爭一口气,贏下这一局!
人类这边却欢声雷动!
眾人闻得寧天枫开口,无不振奋雀跃!
多数人並不知他来歷,只知他是独战水魔兽的孤胆强者。
先前被水魔兽死死压制,气息几近湮灭,人人都以为他命悬一线。谁料耳边忽起一声清越温润之音,不疾不徐,如春泉漱石——单是听这一嗓子,眼前便浮现出一位青衫磊落、眉目如画的玉面郎君。
这声音……也太年轻了吧!
完全没有一代宗师应有的沙哑声线,清越如钟,浑厚似铁!
“他还活著!”
“还能隔空传音!”
“他根本没被水魔兽压得喘不过气,更远非我们以为的那般束手无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