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逊抢过文件快速翻阅,越看脸色越青。三倍报价,全年预付——这是不惜血本也要撬开缺口。
“他们哪来这么多现金?”
“不清楚。但据说是通过一家瑞士银行中转的。”
瑞士银行……威尔逊想起黑石资本最近的麻烦,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还有,”秘书补充,“我们的第二大客户,波音公司刚才来问,如果断供持续超过一个月,我们的產能是否能保证他们的订单。”
威尔逊瘫坐回椅子。
波音是得罪不起的。如果因为配合黑石而丟了波音的订单……
“先……先拖住。”他咬牙,“告诉波音,我们正在全力恢復生產。至於卫东那边……”
他看著窗外匹兹堡阴沉的天空。
这场游戏,似乎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。
河北工业园,清晨五点。
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一个年轻人衝进来,手里举著一个密封样品袋。
“赵工!成了!成了!”
赵卫国一把抢过样品袋,里面是银灰色的金属粉末,在灯光下闪烁著细腻的光泽。
“多少克?”
“第一批,五百克!按新工艺做的,刚刚检测过——关键指標达到美国原品的80%!”
80%!虽然还有差距,但已经能用!
实验室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。有人抱在一起,有人泪流满面。
赵卫国捧著那袋粉末,手在发抖。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,上百次失败,终於换来了这五百克希望。
“立刻发往德国!”他吼道,“空运!最快的航班!”
“可是赵工,只有五百克,不够生產线……”
“这是样品!”赵卫国眼睛通红,“让德国的工程师测试,只要能通过基础验证,我们就立刻扩大生產!告诉所有人——”
他转身,看著实验室里一张张疲惫却兴奋的脸:
“我们,做到了!”
窗外,天亮了。
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,照进实验室,照亮了那袋闪闪发光的粉末。
也照亮了,一条全新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