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急得额头冒汗。他拿出加密手机,拨通了陈参赞的电话,快速说明情况。
三分钟后,汉斯的车载电台响了,是邮政调度中心:“货车de-7732,现在授权你变更路线,走备选方案b。重复,授权变更路线。”
汉斯鬆了口气,猛打方向盘,从应急车道驶向下一个出口。
乡间公路確实难走,顛簸得厉害。车厢里,那二十个防震箱被固定带牢牢捆住,但隨著顛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“不会震坏吧?”小王担心地问。
“箱子是特製的,能承受比这大得多的衝击。”汉斯说,“但你说得对,还是开慢点。”
车速降到六十公里每小时。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慕尼黑工厂里,李卫东收到路线变更的消息,眉头微皱。乡间公路虽然不堵,但路况差,夜路危险。而且……太適合伏击了。
他立刻拨通施耐德的电话:“弗里茨,邮政货车改走乡间公路了,需要护送。”
“位置?”
李卫东把实时定位发过去:“距离工厂还有八十公里,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。”
“我派汉斯(狙击手那个)带两个人过去接应。”施耐德说,“另外,李总,有个新情况——我们监听贝克尔的手机,发现他今天下午接到过一个加密电话,来自瑞士。”
“瑞士?”
“对,通话时间很短,只有十七秒。技术分析显示,对方用了高级变声器,但声纹特徵库比对出了一个可能的人——查理·罗斯。”
李卫东眼神一凝:“查理在瑞士给贝克尔打电话?说什么?”
“內容破译不出来,加密级別太高。但通话时间点很有意思——就在贝克尔被bka带走前半小时。”施耐德顿了顿,“我怀疑,查理可能下了灭口令。”
“贝克尔现在在哪?”
“bka的安全屋,理论上很安全。但我建议,我们也派人盯著。如果黑石真要灭口,bka的人不一定防得住。”
“派托马斯去。”李卫东果断决定,“他有情报背景,知道怎么隱蔽监视。另外,联繫穆勒,提醒他注意安全。这个人情,我们得还。”
掛掉电话,李卫东走到车间窗前。夜色中的工厂园区,只有几盏路灯亮著。远处,城市的灯火璀璨,但这片工业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想起多年前,在国內创业时,也经歷过这样的夜晚——设备故障,供应商断货,生產线停滯。那时候他带著几个老师傅,连夜抢修,用土办法解决问题。有一次,为了一个关键部件,他坐火车站了二十个小时,从瀋阳背回北京。
现在,他在德国,面对的是更强大的对手,更复杂的局面。但本质上,没什么不同——都是解决问题,都是爭分夺秒,都是不能认输。
“李总,”杨伟走过来,“所有准备工作都完成了。电工组发现三处线路老化,已经更换。机械组把安装工具全部校准了一遍。技术组翻译完了安装手册,做了重点標註。”
“好。”李卫东看了眼手錶,“通知食堂,准备宵夜。热汤、三明治、咖啡,要足量。另外,告诉財务,今晚所有加班人员,按三倍工资算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上十点二十三分,对讲机里传来门卫的声音:“邮政货车到了!两分钟前刚进大门!”
车间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三分钟后,货车倒进装卸平台。后门打开,小王第一个跳下来,脸色苍白但眼睛发亮:“李总,东西都在,二十箱,一个不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