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刪除操作不一定需要最高权限密钥,只要通过这个后门就行?”
“对。但问题在於,这个后门要提前植入。键盘是三天前行政部统一更换的,所有高管都换了新键盘。如果有人在那时做手脚……”
李卫东感觉后背发凉。如果所有高管的键盘都被植入了后门,那意味著整个银行的核心机密都可能已经泄露。
“立刻检查所有高管的键盘,特別是董事会成员的。”他下令,“但要秘密进行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卫东离开技术实验室,回到办公室。他需要整理思路:周正明备份了资料,u盘失踪。键盘被植入后门,可能所有高管都中招了。而“兄弟会”——或者说共济会——已经渗透到了可以更换银行办公设备的程度。
这不再是简单的金融犯罪,这是系统性的渗透和破坏。
手机响了,是张伟打来的。
“李总,我已经到北京了。”张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“刘明这边有进展,他承认周正明让他找过一个人,专门负责『处理电子设备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叫『老鬼的中间人,在深圳华强北有个摊位,表面修手机,实际做数据恢復和窃听设备。”张伟说,“刘明说,周正明所有的加密通讯设备,都是通过『老鬼弄来的。包括那个能接收卫星信號的加密电话。”
“能找到这个『老鬼吗?”
“已经在找了。但刘明说,『老鬼很谨慎,每次交易都换地方,而且只收现金。”张伟顿了顿,“李总,还有件事。周正明在深圳有个秘密住所,连他老婆都不知道。刘明去过一次,说里面像个小型情报站,有各种监听和反监听设备。”
“地址呢?”
“刘明只记得在福田区的一个老旧小区,具体门牌记不清了。但他记得一个特徵:那栋楼的顶层有个巨大的卫星天线,偽装成电视天线,但实际上能接收卫星信號。”
李卫东立刻抓起另一部电话:“马队长,立刻组织人手,搜查福田区所有有大型卫星天线的老旧小区。重点查顶层住户。”
“明白!”
掛断电话,李卫东对张伟说:“你马上带刘明回深圳,让他指认那栋楼。记住,要快,对方可能已经在清理现场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出发。”
通话结束。李卫东走到窗前,看著楼下长安街的车流。
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周正明是网中的一个节点,现在这个节点断了,但网还在。
而他需要找到织网的人。
窗玻璃映出他的脸,
苍白,疲惫,
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这时,秘书敲门进来:“李董,董事会成员都通知到了。但刘建国部长说身体不適,请假。”
“身体不適?”李卫东转身,“什么时候请的假?”
“十分钟前,他的秘书打电话来说,刘部长突发心臟病,已经送往医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