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註册在开曼群岛的『深空矿业投资有限公司。”
深空矿业。又是这个名字。
“继续追踪。另外,”李卫东压低声音,“让技术组反向渗透『鼎丰国际的交易系统,我要知道他们接下来准备买卖哪些股票。”
“明白!”
掛断电话,李卫东在雪地里踱步。冷风吹在脸上,让思维更加清晰。
“兄弟会”在下一盘很大的棋——一边用定时炸弹拖住他在东北,一边在香港资本市场布局。这十七家企业的贷款申请不是偶然,资金流向香港也不是偶然。
他们在测试卫东產业银行的风控系统,也在测试……中国金融监管的反应速度。
“老赵。”李卫东叫来分公司负责人,“帮我联繫省里金融办和证监局,我要今天下午三点开一个视频会议。”
“关於?”
“关於有人试图操纵股市,做空中国高端製造板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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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分,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,视频会议系统接通。屏幕分割成六个画面,分別对应北京、上海、深圳、香港以及两个未標註地点的加密线路。
“各位领导,情况紧急,我长话短说。”李卫东调出数据面板,“过去二十四小时,有超过一百亿资金通过层层嵌套的离岸帐户流入香港股市,目標明確指向七家中国高端製造企业的股票。”
屏幕上跳出股票代码:中航工业、中国电科、北方工业……以及,卫东工业。
“做空合约的持仓量在过去六小时內激增百分之四百。”李卫东放大k线图,“这不是正常的市场行为,而是有组织的金融攻击。我怀疑,对方的目標是在三天內製造一轮恐慌性拋售,打压中国製造板块的估值。”
香港证监会的代表皱眉:“李先生,你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李卫东调出那十七家企业的资金流向图,“这八十四亿贷款资金,最终有二十三亿流入了『鼎丰国际。而鼎丰国际在过去两周,已经累计开了价值两百亿港元的做空期权。”
帐篷里一片寂静。
“更关键的是,”李卫东切换画面,“我们追踪到鼎丰国际的实际控制人,与一家叫『深空矿业的公司有密切关联。而这家深空矿业,在过去五年里,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,渗透了至少十二家中国重点企业的供应链。”
北京那边的画面里,一位头髮花白的领导缓缓开口:“卫东同志,你的意思是,这是一场金融战和產业战的组合拳?”
“是的。”李卫东点头,“对方先用渗透手段掌握我们的產业弱点,再用金融工具放大这些弱点,製造系统性风险。最终目的——是打乱中国製造2025的战略推进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支持?”
“三件事。”李卫东竖起手指,“第一,请监管部门立即对鼎丰国际启动调查,冻结可疑帐户。第二,协调央企和国企,在必要时进场护盘。第三……”
他看向帐篷外风雪瀰漫的山林。
“给我四十八小时,我会拿到决定性的证据。”
视频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。杨帆走进来,低声匯报:“李总,人工挖掘已经开始,但进度很慢。冻土层比预想的厚,一小时只能前进两米。”
“继续挖。”李卫东看了眼时间——下午三点二十分,倒计时还剩58小时40分钟。
他走出帐篷,风雪扑面而来。远处挖掘现场,三十个工人正在雪地里挥汗如雨,铁锹撞击冻土的叮噹声在山谷间迴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