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:“李先生,你在地下找的那个箱子,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镜子碎片,也不是什么密码本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一份名单。”对方轻笑,“周正明花了三十年时间,记录下的每一个被他发展、被他策反、被他控制的『节点。名单上有187个名字,其中……可能有你认识的人,甚至是你信任的人。”
李卫东握紧了手机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做个交易。”对方说,“停止挖掘,离开东北。作为交换,我会让香港那边的做空资金撤出一半,也会撤回伦敦的仲裁申请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那是你该付的学费。”声音变得冰冷,“告诉你一个道理——在这个游戏里,知道得太多,有时候比无知更危险。”
李卫东看向远处闪烁的工程灯: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就永远別想知道,名单上第43號是谁。”对方顿了顿,“顺便提醒你,地下那个箱子的引爆装置,不只有定时器。如果箱体温度超过四十二度,或者受到超过500牛顿的衝击力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监测到挖掘停止后,有人试图靠近箱子五米范围內。”对方笑道,“周正明很谨慎,他设了三重保险。你们现在每挖一寸,都是在赌会不会触发某个你们不知道的传感器。”
通话掛断。李卫东站在原地,雪花落在肩头,很快积了一层。
“李总!”杨帆从挖掘现场跑来,气喘吁吁,“打孔设备准备好了,但……技术组检测到新的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铅封箱子周围,除了三个电磁信號源,还有……微弱的生物电信號。”
生物电信號?在这种零下十几度的冻土层里?
“像是某种冬眠状態的生物。”陈锋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,“心跳极其缓慢,每分钟不到十次,但確实活著。从信號特徵看,体型不大,可能是……”
“嚙齿类动物。”李卫东明白了,“箱子里有活物。”
周正明设下的最后一道保险——如果强行开箱,可能释放出某种携带病原体或毒素的生物。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要用铅层屏蔽:防止外界扫描发现生命跡象。
“停止作业。”李卫东下令,“所有人员撤出地道,保持二十米距离。”
“李总,那箱子……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他走回指挥车,打开周正明那本《知青岁月》的影印本。翻到1976年10月的那几页,上面记录著一次“意外”:
【10月23日,大雪。防空洞扩建时挖出一窝冬眠的雪貂,老猎人说要放生,否则会招灾。正明却说可以养著,做生物实验。眾人笑他书呆子。】
雪貂。东北林区確实有这种动物,冬季会进入深度冬眠,心跳可降至每分钟五次。
再往后翻,1977年3月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