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明怒不可遏。臂铠上的紫红色火焰炸开最后一波狂潮。他把所有剩余的能量全部灌进了双拳,不管不顾,卯足了全力朝林萧然冲了过去。“垃圾!!!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啊!!!!”林萧然没有动。他跪在湖水里,单手撑着剑,断掉的肋骨在绷带下刺出尖锐的轮廓。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沫,但他的眼睛变了。“你这句话我完全同意,学长。”那双眼睛里没有痛,没有怒,没有任何情绪。像一面镜子。“垃圾,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。”林笙在休息室里原本翘着腿靠在沙发上,看到林萧然眼神的那一瞬间,他的脚从茶几上滑了下来,身体猛地前倾。差点把面前的红牛罐子碰翻。“哦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双平静得不像活人的瞳孔。“这小子……靠着自己,进入了明镜止水之心?而且还是在断了几根肋骨,浑身是伤的状态下?”他顿了一下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“有点儿意思啊……这天赋真是让人嫉妒到咬牙啊。”林萧然什么都听不到。周围的声音像是被抽空了,湖水的波动、臂铠火焰的轰鸣,全部褪成了一层极远的背景噪音。他几乎感觉所有人都在慢动作。周景明朝着自己奔袭而来。紫红色的火焰在拳锋上烧得猎猎作响,每一步踏在湖面上都炸起冲天的水柱。那张扭曲的脸越来越近,嘴张着,应该在吼什么,但他听不见。拳头举起来了。那一拳如果砸下去,自己真的会死在赛台上。就和自己的哥哥一样。但是他也必须像哥哥一样。不能逃跑。因为自己根本不需要逃跑。真正需要逃跑的猎物反而朝着自己扑了过来。那我,又有什么理由不一口咬碎它的脖子呢。他握紧手中的刀和枪。周景明的右拳挥下来的那一瞬间,林萧然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声音。粒子在臂铠导流槽里疯狂涌动的嗡鸣,像是被逼到极限的金属在尖叫。过载的能量核心在臂铠肘关节内侧那个掉了三块护甲。被他一剑挑了六颗螺丝的位置,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颤音。他的眼睛看到了周景明右臂肌肉的痉挛。邢淼这几天熬夜教给他的一切,在此刻都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。那绝不是正常的发力收缩,是超负荷输出导致的肌纤维失控。肱二头肌和肱桡肌的抽搐节奏和粒子嗡鸣的频率完全吻合。林萧然的皮肤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粒子在逃逸。那些从裂缝里泄漏出来的高能粒子打在脸上的触感,带着一股烧灼的气味。那是能量核心过载后粒子衰变产生的电离味道。刺鼻,辛辣,像雷暴之后空气里残留的臭氧。就在那一瞬间。他看到了。周景明右拳下砸的轨迹上,臂铠肘关节内侧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。能量核心过载之后最脆弱的一寸护臂,没有装甲覆盖,没有导流槽保护。粒子光芒从裂缝里泄出来,亮得刺眼。就是现在。抬手一剑。剑尖没有去硬碰那只能把人砸成肉泥的拳头。而是从下往上,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斜刺进去。精准地捅进了那道裂缝。剑身刺入的瞬间,林萧然感觉到剑尖穿透了三层结构。第一层是已经开裂的外层合金护板,第二层是过载后软化的粒子缓冲层,第三层是能量核心的外壳。三层之后,剑尖触到了那个正在疯狂运转的核心本体。能量轰鸣。那是一种全身骨头都能感受到的低频震动。臂铠里的粒子核心被异物刺入,能量回路瞬间紊乱,紫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上炸开。顺着剑柄灌进林萧然的右臂。整条手臂的肌肉都在痉挛,手掌的皮肤被高温烤得滋滋作响。但还不够,这一剑还没穿透核心。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。于是林萧然借着刺出的这一剑的反作用力,他整个人往侧面翻滚。断掉的肋骨在翻滚中被挤压,剧痛像一把烧红的刀从胸口捅进去从后背穿出来。他咬着牙,把惨叫吞进喉咙里,翻滚的势头不减。翻滚之后起身。膝盖跪地,身体已经摆正。抬手,双手握枪,瞄准。他的呼吸平稳,仿佛所有情绪都消失了,甚至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。开枪这件事在这一刻变得和呼吸一样理所当然。这一枪,是为你而奏响的丧钟。砰——子弹没有打周景明的头,也没有打他的胸口。子弹打在了插在臂铠上的那柄单手剑的剑柄末端。剑身被子弹的冲击力往前一推,直接贯穿了能量核心的最后一层防护壳。,!核心本体被剑尖刺穿,粒子回路彻底崩溃。周景明整个人如遭电击。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颤抖抽搐。臂铠上的紫红色火焰从刺目的炽白跳成混乱的七彩。又从七彩碎成无数细小的电火花。噼里啪啦地在护甲缝隙间乱窜。导流槽里的粒子光芒一盏接一盏地熄灭,从肘部蔓延到手腕,从手腕蔓延到指尖。最后,那对臂铠彻底熄火了。黑色的金属表面还冒着烟,裂缝处渗出几滴被高温熔成液态的合金,滴在湖面上嗤嗤作响。周景明倒在地上。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涣散,嘴巴张着,但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身体还在间歇性地抽搐,过载的能量核心在崩溃前释放的电流把他的神经通路全烧乱了。护盾值也因为没有能量供给而直接归零。在另一边。姜禾与言和的战斗也已经白热化。言和的短刀劈在姜禾的匕首上,火星溅进他眼睛里他也顾不上眨。两人的护盾值都只剩最后一丝,谁先失误谁就死。他必须要承认,自己的确是太小看这女人了。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她的路子还很野。除了隐身突袭之外几乎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手段。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姜禾,节奏忽快忽慢,正面强攻和侧面偷袭无缝切换。甚至还有余裕在他每次变招的间隙精准地切入他的防御死角。他想不明白。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和她打成这样。一个被他三两招就摸清了路数的刺客,一个基本功甚至不如普通选手扎实的新生。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哑巴。这不应该是我的舞台吗。这不应该是所有人都看着我,让所有俱乐部都抢着要我的舞台吗。为什么我会被她逼到这种地步。他咬牙切齿,把最后的护盾值全部放弃,化作动力灌进右臂。短刀的刀身上粒子纹路暴涨,迎着姜禾正面劈过来的匕首硬顶上去。他不躲了,硬吃这一刀也要换掉姜禾。刀锋相交的瞬间,他感觉到后脑勺上多了一个冰凉的触感。枪口。林萧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。浑身是血,胸前缠着被血浸透的作战服,断掉的肋骨在皮下鼓出不正常的弧度。但他握枪的那只手稳得像焊在枪柄上。他面无表情,枪口抵在言和的后脑勺上。“不好意思啊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。“但这可不是lo赛。”砰——林萧然的子弹,以及姜禾迎面刺来的匕首,同时贯穿了言和的护盾。:()全战领域:被美少女逼我重返巅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