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。”温若曦又从抽屉里取出几份契约,
“这是府里在城南的三间铺面,本该去年续租,但房东突然涨了五成租金,还说若不续租就收回。
我派人打听,那房东背后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王允家?”
“王晟那一房。”温若曦点头,
“另外,城东那家绸缎庄,掌柜上个月捲款跑了,带走三千两货款。
报官后,衙门只说『正在查,至今没下文。”
林尘冷笑:“这是看林家没人了,谁都想上来咬一口。”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温若曦苦笑道:
“下个月的十五,是朝廷发放今年上半年俸禄的日子。
按规制,镇国公年俸八千两,禄米五百石。
但户部那边传出风声,说可能要『暂缓发放。”
“李崇明搞的鬼?”
“八成是。”温若曦眼神凌厉,
“今天八弟去退婚,怕是彻底得罪了他。他是户部尚书,卡咱们的俸禄,轻而易举。”
林尘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敲桌面。
这些事,单独看都是麻烦,合在一起,就是有人要置林家於死地。
“五嫂有什么打算?”
温若曦从桌下抱出个小木箱,打开后,里面是厚厚一沓银票和地契。
“这是我嫁妆里能动用的,一共两万八千两。”她將箱子推到林尘面前,
“另外,我在江南还有三间铺面,可以卖掉应急。
但即便如此,也只能撑半年。”
林尘看著那箱银票,心中触动。
温若曦嫁入林家不过四年,五哥战死时,她完全可以带著嫁妆回娘家改嫁。
但她选择留下,如今更是拿出全部私產填补家用。
“五嫂,”林尘將箱子推回去,“这钱不能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温若曦皱眉,“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!”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林尘站起身,走到《商路通衢图》前,
“靠变卖嫁妆度日,那是饮鴆止渴,咱们得开源,而不是节流。”
温若曦眼睛一亮:“八弟有办法?”
“办法是有,但需要本钱。”林尘转身,“五嫂这两万八千两,正好做启动资金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生意?”
林尘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五嫂,你觉得京城现在什么最赚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