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中的扣球被结结实实地拦了回来,排球重重地砸在乌野的场地上。
0:1。
“抱歉!我的!”田中落地后懊恼地拍了拍大腿。
“不,这球是我传得太急了。”陆仁摆摆手,视线却飘向了那个正趴在地上、一脸惊恐的日向翔阳。
影山飞雄站在网前,拳头捏得咔咔作响,如果眼神能杀人,日向现在已经变成了二维码。
接下来的几分钟,对於乌野的所有人来说,都是一场名为“日向翔阳的千种死法”的公开处刑。
第二球,日向试图跑动进攻,结果在后退撤步时,一屁股撞在了准备接球的田中身上。两人滚作一团,球落地得分。
第三球,轮到日向在前排拦网。他起跳的时机完全错误,落地时左脚绊右脚,自己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。
第四球,陆仁好不容易预判了对面的吊球路线,正准备鱼跃救球,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堵橘色的墙——日向慌不择路地挡在了他的移动路径上。
“让开!你这个卡顿的npc!”陆仁忍不住骂了一句,强行剎车,眼睁睁看著球落地。
最离谱的是第五球。
日向在一次救球失败后,整个人衝出了场外,直接撞翻了坐在高脚椅上的裁判。隨著一声巨响和裁判的惊呼,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比分牌无情地翻动著。
青叶城西24:18乌野。
第一局的局点。
“那个混蛋……”影山飞雄终於忍无可忍,他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日向,浑身散发著要把人撕碎的黑气,“我要杀了他,现在就杀了他。”
“冷静!影山!杀人是犯法的!”田中龙之介眼疾手快,一把抱住影山的腰,死命往后拖,“虽然我也很想揍他,但为了社团的未来,忍住啊!”
“放开我!只要给他一拳,这傢伙就能重启了!”影山挣扎著,眼神凶恶得像是一头饿狼。
“日向!你到底在干什么啊!”泽村大地也快崩溃了,但他还是强撑著队长的威严,试图进行最后的心理疏导,“別想太多!就算失误也没关係,大家会补救的!放鬆一点!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!对不起!”日向缩成一团,脸色惨白,嘴里只会重复这一句话。
网对面,金田一看著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:“果然是我想多了。这种临时拼凑的队伍,只要稍微施压就会內訌。那个小个子根本就是个笑话。”
岩泉一没有说话,只是皱著眉看著乌野的混乱。
“好了!大家集中精神!”泽村大地拍了拍手,试图把散掉的魂喊回来,“虽然分差很大,但只要稳扎稳打,还有机会!哪怕是拿回一分也好!”
“是!”眾人稀稀拉拉地应道。
“接下来发球的是……”
大地的话音未落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底线。
那里站著一个僵硬的身影。
日向翔阳。
在这个决定第一局胜负的关键时刻,发球权轮到了心態已经完全崩坏的日向手里。
陆仁站在前排,回头看了一眼。
此时的日向,动作有一种诡异的机械美感。他拿著球,像是拿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手雷。
如果这球失误,第一局就结束了。
如果这球失误,大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如果这球失误,影山绝对会杀了我……
陆仁仿佛能看见这些弹幕在日向的脑门上疯狂滚动。
“那个……”陆仁默默地往边线挪了两步,儘量让自己远离日向的直线射程,“虽然我相信玄学,但我更珍惜生命。”
“嗶——”
裁判吹响了发球哨。
这一声哨响对於日向来说,无异於死刑执行的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