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在害怕什么?”
日向颤抖了一下,没有睁眼。
“是因为对手很高大吗?”影山问。
日向摇了摇头。
“是因为这是第一场练习赛吗?”
日向继续摇头。
“是因为怕失误被换下场吗?”
日向还是摇头。
影山抬起手。日向本能地缩起脖子,以为拳头要落下来了。
但影山只是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——刚才被球砸中的那个位置。
“那么,”影山盯著日向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道,“在这个世界上,还有比发球砸中我的后脑勺,更恐怖的事情吗?”
日向愣住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看著面前这张虽然恐怖、但却意外认真的脸。
发球砸中影山的后脑勺……
这绝对是排球部十大酷刑之首。是他在噩梦里都不敢想像的场景。
但是,这件事已经发生了。
就在刚才,他亲手完成了这个“壮举”。
而现在,他还活著。影山虽然看起来想吃人,但並没有真的动手。
最糟糕、最恐怖、最绝望的事情,已经发生了。
既然最坏的结果都已经经歷了,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
日向眨了眨眼,原本浑浊涣散的瞳孔里,一点点恢復了光彩。
“……没有了。”日向小声说道。
“啊?”影山皱眉,“大声点!”
“没有了!”日向挺直腰板,大声喊道,“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事了!”
“既然没有,”影山放下手,冷哼一声,“那你还有什么理由紧张?最烂的一球你已经打出来了,接下来无论怎么打,都不可能比刚才更烂了吧?”
日向愣愣地看著影山,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暴躁的“王者”,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“赶紧给我恢復原状,呆子。”影山骂了一句,转身就走,“下一局要是再敢失误,我就真的把你的头拧下来。”
看著影山转身离去的背影,日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仿佛要把这一整局的压力全部吐出来。
陆仁站在不远处,看著这一幕,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物理驱魔”吗?
用最大的恐惧来战胜恐惧,影山这傢伙虽然情商低,但在某种奇怪的逻辑上,居然是个天才。
他悄咪咪地挪到月岛身边,看著场上那两个气氛微妙的单细胞生物。
“喂,月岛。”陆仁压低声音,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,“刚才他们离得那么近,我还以为影山要亲上去了。”
月岛嫌弃地看了陆仁一眼,往旁边挪了一步:“你的脑迴路能不能正常一点?那是恐嚇,是霸凌。”
“不不不,这就是羈绊啊。”陆仁看著日向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看来那个bug终於修復了。下一局,游戏才真正开始。”
虽然丟掉了第一局,但乌野这边的气氛,却因为那个离谱的“后脑勺发球”,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。
最恐怖的boss已经刷过去了,剩下的,不过是些小怪而已。
陆仁活动了一下手腕,眼神扫过对面青叶城西的场地。
“既然存档点已经刷新了,”他低声自语,“那就让我们来看看,这所谓的『强豪,到底能掉落什么装备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