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熟悉,甚至带著点无奈。
陆仁定睛一看,那黑影撩开了挡在脸前的头髮,露出了西谷夕那张写满不爽的脸。只是平日里那高高耸起、像火焰一样的髮型,现在完全塌了下来,柔顺地贴在额头上。
日向从田中背上滑下来,呆呆地看著西谷:“西谷学长?你怎么……缩水了?”
“什么叫缩水了!”西谷暴走,对著日向的头就是一记手刀,“我只是刚洗完澡,没涂髮蜡而已!你们这群傢伙,大半夜的在走廊鬼叫什么?”
田中看著西谷,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:“哈哈哈哈!原来如此!西谷,你那头髮的高度果然是算进身高里的吧?没了髮蜡,你简直就是个迷路的小学生啊!”
“阿龙你这混蛋!不准笑!”西谷气得跳脚,试图去抓田中的衣领,但因为身高差距,画面看起来更像小学生打架。
“別闹得太厉害,大地会生气的。”
一只手突然搭在了西谷的肩膀上。
四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。
在西谷身后,站著一个更高大的黑影。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,遮住了大半张脸,在昏暗中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怨灵。
“哇——!”
四个人这次整齐划一地对著天花板尖叫。
“是我啊……东峰。”黑影无奈地拨开头髮,露出那张写满沧桑和委屈的脸,“你们的反应也太过分了吧?”
陆仁拍著胸口,感觉心臟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:“旭学长……拜託你,合宿期间把头髮扎起来。你这种造型在恐怖片里活不过三分钟,但能把观眾嚇死三回。”
闹剧最终以泽村大地推开房门,用杀人般的眼神將所有人驱逐回房间告终。
回到大通铺房间,灯已经关了。
一排地铺整齐地码放著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。
陆仁躺在自己的枕头上,刚闭上眼,就听见旁边传来翻身的声音。
“陆仁……你睡著了吗?”是日向。
“已经睡了。现在的我是自动回復模式,请勿留言。”陆仁闭著眼回答。
“我睡不著。”日向坐了起来,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清醒,“一想到明天的特训,还有之后的音驹……我就兴奋得心臟怦怦跳。”
陆仁嘆了口气,睁开眼:“兴奋?我看你是刚才被西谷学长和旭学长嚇的肾上腺素还没退吧?数羊试过没?”
“试过了,数到三千多只,结果满脑子都是排球在跳。”
“我也没睡著。”另一边传来了影山的声音。
“我也是。”山口忠小声说。
陆仁撑起身体,借著窗外的月光扫视了一圈。好傢伙,月岛、影山、山口、田中、西谷,一个个都瞪著眼睛盯著天花板。
“一年级的兴奋我能理解。”陆仁看向田中和西谷,“你们两个老油条为什么也在这儿挺尸?”
田中双手枕在脑后,一脸神往:“陆仁,你不懂。一想到洁子学姐就在这栋建筑里,在距离我不到500米的范围內呼吸著同样的空气……我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!根本睡不著啊!”
西谷在旁边疯狂点头:“没错!那是女神的领域!这是何等的荣幸!”
陆仁翻了个白眼:“行了,为了防止你们明天因为睡眠不足在球场上猝死,我讲个故事帮你们助眠吧。”
“故事?”日向凑了过来,“是那种勇者斗恶龙的吗?”
“不,是一个关於家庭主妇的故事。”陆仁躺回去,声音变得平缓而低沉,“这个女人叫伽椰子,她住在一栋老房子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