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避讳,自顾自地开口:“音驹不愧是老牌高校,怪不得他们的口號是血液邪教。这种打法,真的很让人想摔手柄。”
乌养教练正烦著呢,转头问道:“你看出什么门道了?”
“和他们的口號一模一样。”
陆仁指了指场上的孤爪研磨。
“二传手是大脑,其他人是血液。教练,你发现没有,从开场到现在,那个布丁头二传跑动的距离,甚至还没我刚才去对面走一圈的路程长。”
乌养繫心一愣,隨即陷入沉思。
“他基本没有大距离跑动过。”陆仁继续补刀,“所有的球,都会被他的队友精准地送到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他在节省体力,把所有的cpu算力都用在了观察和调动我们上面。”
“而且,他们现在根本没出全力。”
陆仁压低声音。
“他们接球的手法不一般。在接球的基础上,我们这群只知道轰炸的土匪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。他们现在是在观察我们,適应我们的节奏。等他们把日向和影山的『数据包解压完了,就是我们崩盘的时候。”
乌养繫心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当然知道音驹擅长防守,但他没意识到,对方的防守已经系统化到了这种程度。
“那我们应该怎么贏?”乌养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问完他就后悔了,自己一个教练,居然在问队员怎么打比赛。
陆仁倒是没在意,他看著场上那个正被犬冈走渐渐跟上节奏的日向,语气里带著一种游戏玩家特有的冷静。
“一般来说,在游戏里遇到这种回復超高、防御点满、还能持续回血的坦克boss,最好的办法不是跟他硬刚正面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给他上个『减疗或者『虚弱的debuff,限制他的回覆。或者……”
陆仁眯起眼睛,看著音驹那个稳如泰山的后防线。
“或者,用超越他回復极限的力量,在短时间內打出真实伤害,强行把他磨死。但我们现在的蓝条(体力)快见底了,强攻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得想办法断掉他们的『血液循环。大脑再厉害,要是心臟供不上血,他也得宕机。”
陆仁活动了一下肩膀,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弹响。
“教练,待会儿如果日向被彻底封死,让我上去换换手感吧。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,最擅长给这种高难度boss打补丁了。”
场上,日向的一记快攻再次被犬冈走触碰到。
排球弹起,被夜久卫辅稳稳救下。
研磨在网前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表情。
比分,19:19。
平分了。
乌野的“初见杀”红利,正式宣告耗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