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边线附近剎车,身体侧对球网,双手抬起。
“二传?”
这个位置,这个姿势,是要打调整攻。
陆仁的余光扫过场內。
月岛萤正在后退助跑,那是准备进攻的信號。陆仁给了月岛一个眼神,那眼神很明確:“给你。”
月岛心领神会,脚步加快。
音驹的拦网立刻被调动,向月岛的方向移动。
但研磨没有动。
那双猫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陆仁。
不对。
陆仁虽然在看月岛,但他的身体朝向,以及那个微妙的停顿……他的注意力在別处。
研磨顺著陆仁隱蔽的视线看去。
影山飞雄。
那个天才二传手並没有因为自己没接到球而閒著,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助跑到了网前,做好了扣球的准备。
“是影山!”
研磨的大脑瞬间做出了判断。陆仁要传给影山,利用影山的扣球能力打一个出其不意。
研磨立刻移动脚步,准备去封堵影山。
就在研磨重心移动的剎那。
陆仁的手触到了球。
他没有传给月岛,也没有传给影山。
他的右手顺势一推。
排球没有飞向任何一个攻手,而是直直地、垂直地落向了音驹场地的空档——也就是研磨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二次进攻。
“咚。”
球落地。
研磨维持著向影山移动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他回头看著那个在自己原本站位上弹跳的排球,又转头看向陆仁。
全场一片安静。
所有人都被晃了。
连月岛和影山都一脸“你刚才是在耍我吗”的表情。
陆仁站在网前,迎著眾人复杂的目光,缓缓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、极其纯良的微笑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
骗你的。
全是演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