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池尻维持著接球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裁判举旗。乌野得分。
14:23。
池尻看著那个滚远的排球,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那种无力感,那种无论怎么努力都够不到的感觉,太熟悉了。
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。
初中时代。
那时候他和泽村大地还是队友。那个时候的大地,也像现在这样,眼神坚定,永远看著前方。
“只要球还没落地,比赛就没有结束!”记忆里的大地总是这么喊著,然后一次次扑出去救那些根本不可能救到的球。
而自己呢?
“算了吧,大地,对手可是强豪啊。”
“我们已经很努力了。”
“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吧。”
那是曾经的自己,也是现在的常波。习惯了失败,习惯了给自己找藉口,习惯了在看到强敌时先给自己判死刑。
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。
可是,当初只有大地一个人在不甘心。
“抱歉,队长……”旁边的队友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池尻的肩膀,“那个球太怪了,看不清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又是这样。
又是这种温柔的、体贴的、让人墮落的安慰。
池尻抬起头,隔著球网,看到了发球线上的陆仁。
那个穿著乌野队服的男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嘲讽,没有喜悦,甚至没有看他。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必须要清理掉的小怪,冷漠得让人发寒。
“抱歉。”陆仁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场馆里听得很清楚。
池尻一愣。
“现实这游戏烂透了,没有暂停键给你用来回忆过去。”陆仁手里转著排球,“想要感动自己,等输了之后有大把的时间。”
哨声再次响起。
陆仁再次拋球。
又是那个令人绝望的高度。
排球钻入灯光,然后带著死亡的呼啸声坠落。
这一次,常波的另一个队员试图上手去接。但他完全错估了球下坠的速度和力量。手指刚碰到球,就被那股旋转力带偏。
“砰!”
球砸在他手掌边缘,直接弹向了观眾席。
发球得分。
14:24。乌野局点。
“可恶……”池尻想要鱼跃过去补救,身体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扑倒在地板上,手指在地板上擦出一道红痕,却连球的影子都没摸到。
“没事吧队长!”
“那个发球太赖皮了!”
队友们围上来。
池尻撑著地板爬起来,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