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们都这么亢奋,那就让你们冷静一下。”
他在空中挥臂的动作极其舒展,看起来就像是要把球砸穿地板。
青根的手掌下压,肌肉紧绷。自由人作並重心下沉,死死盯著陆仁的手。
然而,就在手掌即將触碰到排球的瞬间,陆仁的所有力量突然收了回去。
原本刚猛的扣杀动作,瞬间化为温柔的抚摸。
他的指腹轻轻托在排球底部,手腕轻巧地一抖。
排球没有如炮弹般轰出,而是划出了一道极短、极高的拋物线。
它越过了青根拼命伸长的指尖,也越过了那个因为冲得太猛而剎不住车的自由人头顶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伊达工业的所有人都僵住了,眼睁睁地看著那颗球,轻飘飘地、慢悠悠地落在了无人防守的三米线后方。
“啪嗒。”
球落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比起之前那些震耳欲聋的扣杀声,这个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。
但它代表的,是確凿无疑的一分。
死寂。
隨后是乌野这边爆发出的欢呼声。
“臥槽!这手感!丝滑!”陆仁落地,握了握拳头,那种戏耍了boss的快感让他头皮发麻。
他转过头,看著对面一脸呆滯的青根和那个满脸懊恼的自由人,耸了耸肩。
“別那么紧张嘛,这游戏除了平a,也是可以用技能的。”
比分牌翻动。
伊达工业20:23乌野。
虽然分差依旧不大,但这神来之笔的一球,就像是在那面坚不可摧的铁壁上,硬生生凿出了一个透光的窟窿。
影山走过来,难得地没有摆臭脸,而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著陆仁:“刚才那球,你是故意的?”
“废话,不然还能是手滑吗?”陆仁翻了个白眼,“那种情况下硬扣肯定死,不如赌一把他们的惯性思维。这就叫『机制杀,懂不懂?”
影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但这球……很噁心。但我喜欢。”
“……你夸人的方式能不能正常点?”
陆仁转过身,看向还在微喘的东峰旭。这位王牌虽然刚才只是个诱饵,但看到球落地的那一刻,紧皱的眉头也稍微鬆开了一些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陆仁拍了拍手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“既然找到了那面墙的缝隙,哪怕是用牙籤撬,我也要把这堵墙给拆了。”
哨声再次响起,比赛继续。
但这一次,球场上的风向,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。那面让人窒息的“铁壁”,在陆仁那充满恶趣味的战术面前,终於不再是无懈可击的绝望象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