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慢了。
全世界都太慢了。
陆仁在空中极力舒展身体,脊背弯成一张夸张的弓。他甚至有閒心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击球点,然后——
轰!
手掌与排球完美贴合。
这一球没有技巧,没有打手出界,没有吊球。只有最纯粹、最暴力的直线扣杀。
排球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,瞬间贯穿了球场,砸在底线附近。
裁判的哨声慢了半拍才响起。
17:21。
陆仁落地,双脚重重踩在地板上。
那一瞬间的寂静后,是他爆发出的狂吼。
“啊啊啊啊啊!!”
他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来,转身一把抱住了离他最近的影山,用力地晃动著,然后又衝过去和一脸懵逼的月岛狠狠击了一掌,力道大得让月岛眉头直跳。
“刚才那球算什么啊!”及川彻站在网对面,看著那个像猴子一样乱跳的陆仁,眉头紧锁,“那种乱来的姿势,那种离谱的速度……这傢伙是突然变异了吗?”
场边。
乌养教练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打法?”武田老师结结巴巴地问,“完全不讲道理啊。”
“不是打法。”
清泽雅芝站在旁边,手里紧紧攥著水瓶,眼神复杂地看著场上那个处於亢奋状態的青梅竹马。
“以前也有过一次。”她轻声说道,“那是初中的时候,他在玩一款超高难度的动作游戏。那个boss他卡了一天一夜,怎么都打不过,无论怎么分析机制、背板、做攻略,最后总是差一点血。”
乌养转过头看著她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在最后一次尝试的时候,眼看又要输了,他突然把所有的攻略和技巧都扔了。”雅芝回忆著那个画面,“他不看血条,不看技能cd,甚至不看屏幕上的提示。完全靠下意识的反应和手速去硬拼。”
她指了指场上还在大笑的陆仁。
“那种状態下,他的大脑估计已经被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烧坏了。没有逻辑,没有战术,只有单纯想贏的本能。”
雅芝顿了顿,无奈地嘆了口气。
“虽然看起来很帅,但通常这种状態结束之后……他会像死狗一样睡上整整两天。”
场上,陆仁终於鬆开了快被勒断气的影山,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著青叶城西的场地。
那是猎食者的眼神。
“再来!”他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