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陆仁过上了苦行僧般的日子。
早上被陆德拖起来去晨跑,下午去省体校接受赵刚的魔鬼特训,晚上回来还要被雅芝监督著做拉伸和復盘。
那种成都特有的安逸生活彻底离他远去。火锅不能吃了,因为要控制体脂;麻將不能打了,因为要保证睡眠。
但他能感觉到变化。
那种变化不是突飞猛进的,而是潜移默化的。
大腿肌肉开始变得紧实,核心力量在增强,起跳时的滯空感似乎比以前长了那么零点几秒。
最重要的是,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在提升。
如果说以前的操作是有延迟的,脑子想到了,身体要慢半拍才能跟上;那么现在,这种延迟正在被无限压缩。
除夕前一天。
训练结束,赵刚难得没有骂人。
他扔给陆仁一瓶运动饮料,自己也坐了下来。
“明天过年,休息一天。”赵刚说。
“谢谢教练。”陆仁拧开瓶盖,灌了一大口。
“你那个跳飘球,我也看了。”赵刚突然说,“发球手法有点意思,但是太软。这几天我教你的核心发力,你回去琢磨琢磨。发球不是靠手腕蹭,是靠腰腹带。”
说著,赵刚站起来,隨手拿起一个排球,走到底线。
並没有怎么助跑,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挥臂。
砰!
排球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,带著诡异的飘忽轨跡,狠狠砸在对面的底角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赵刚回头,“力量是基础,技巧是上层建筑。没地基,你盖个屁的楼。”
陆仁盯著那个球的落点,眼睛里光芒大盛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行了,滚蛋吧。”赵刚挥挥手,“年后初三继续。別吃太胖,回来要是重了三斤,你就死定了。”
陆仁从地上爬起来,衝著赵刚深深鞠了一躬。
走出体育馆,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成都的冬雨阴冷入骨,但陆仁却觉得浑身燥热。
“怎么样?”雅芝撑著伞站在门口等他。
陆仁钻进伞下,接过她递来的外套披上。
“感觉自己升了一级。”陆仁握了握拳头,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力量感,“虽然还没满级,但至少……能破防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雅芝笑了,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一些,“回家吧,今晚二嬢做了香肠腊肉,你可以少吃两片。”
“两片?看不起谁呢?我要吃三片!”
雨幕中,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。
而在几千公里外的宫城县,那群乌鸦也在各自的巢穴里磨礪著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