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亲自示范,他的动作幅度不大,但核心发力极快,球出去的时候带著一股子钻劲儿,过网急坠。
“腰腹,用腰腹带动手臂,像鞭子一样抽出去。”
陆仁开始一遍遍地模仿,调整呼吸,调整拋球高度。每一次发球,那个巨人副攻手都会毫不留情地把质量不高的球直接拦死。
那种压迫感,逼著陆仁必须把球发得更刁钻,更贴网,更具攻击性。
练二传,省队的二传手手把手教他手型。
“你的手太硬。”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二传手捏了捏陆仁的手指,“传球是要有温度的。你是要把球『餵给攻手,不是把球『扔过去。”
他给陆仁展示了一次背传。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柔和的弧线,准確地停在光头主攻手的击球点上,舒服得让光头忍不住大吼一声砸了个地板坑。
“看到了吗?这叫球领人。”
陆仁若有所思。他在乌野的时候,更多是靠计算落点,把球送到位置。但这种顶级的二传,是在用球调动攻手的肌肉记忆。
直到晚上八点,训练馆的灯光才熄灭了一半。
陆仁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场边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那几个省队的大佬倒是大气,临走前那个光头还拍了拍陆仁的肩膀,差点把他拍散架。
“小伙子不错,这一下午接了我百来个球,没哭爹喊娘,是个爷们儿。”光头咧嘴笑,“以后有机会来四川打球,哥罩你。”
“谢……谢哥。”陆仁虚弱地回应。
人都走光了,空荡荡的球馆里只剩下赵刚、陆仁和雅芝。
赵刚拿著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,扔给雅芝:“给他喷喷,尤其是手腕和膝盖。今晚回去別洗热水澡,冷敷。”
雅芝心疼地接过药瓶,蹲在陆仁身边,小心翼翼地捲起他的袖子。那两条胳膊已经肿得像紫茄子一样,惨不忍睹。
“嘶——”药雾喷上去,陆仁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疼就喊出来。”赵刚收拾著东西,头也不回。
“不疼。”陆仁齜牙咧嘴,“爽。”
赵刚停下动作,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张阎王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明天继续。那几个傢伙明天有队內对抗赛,我把你插进去打替补。做好心理准备,实战比训练更残忍。”
“收到。”
等赵刚走了,陆仁才彻底卸下防备,把头靠在雅芝的肩膀上。
“我是不是自虐狂啊?”陆仁喃喃自语,“放著好好的假期不过,跑来这儿找罪受。”
雅芝一边轻轻给他揉著胳膊,一边哼了一声:“你才知道?刚才那个光头扣球的时候,我看你眼睛都在放光,跟看见限量版手办似的。”
陆仁笑了,笑得牵动了腹肌,又是一阵酸爽。
“雅芝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突然觉得,那个牛岛若利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”
陆仁看著天花板,眼神有些涣散,但焦点却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