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田老师看著这四尊“雕像”,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,补上了最后一刀:“教导主任那边说了,如果有谁期末考试不及格……哪怕只有一门,那个周末也必须留校参加补习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武田老师的声音变得很轻,但在那四个笨蛋听来,简直就像是地狱里的丧钟。
“不及格的人,不能去东京。”
咔嚓。
陆仁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。
那是名为“梦想”的玻璃渣。
“不……不会吧?”日向的声音在颤抖,他僵硬地转过脖子,看向菅原,“菅原学长……这不是真的吧?只要去求求老师……”
菅原別过头,不忍心看这孩子的眼神:“日向,这是学校的规定。就算是社团活动,也不能作为逃避学业的理由。”
“骗人……”
田中突然跪倒在地,双手抱头,发出了绝望的哀嚎,“神啊!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安排考试!这是试炼吗?这绝对是试炼吧!”
“我不听我不听!”西谷捂著耳朵开始原地转圈,“只要我听不见,考试就不存在!”
陆仁看著这场闹剧,忍不住摇了摇头,走到月岛身边:“这就是典型的把属性点全加在力量和敏捷上的下场。智力那一栏全是灰的。”
月岛推了推眼镜,嘴角掛著一丝嘲讽:“大概是觉得只要球打得好,脑子这种东西就是多余的吧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。”陆仁耸耸肩,“毕竟在他们的世界观里,排球大概能解决一切问题。比如用扣球把试卷打烂之类的。”
这时候,一直处於死机状態的影山终於重启成功。
他僵硬地走到武田老师面前,那张脸阴沉得嚇人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要去打架。
“老……老师。”影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请问……排球……不算在考试科目里吗?”
武田老师被他的气势嚇得退了一步:“呃……体育虽然也是科目,但期末考试主要是考文化课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影山握紧了拳头,指节咔咔作响,“如果我在考试的时候,脑子里想著排球战术,能不能……加分?”
“怎么可能啊!”泽村大地终於忍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影山的后脑勺上,“你是个笨蛋吗?!考试就是考试!给我清醒一点!”
影山被打得踉蹌了一下,捂著脑袋,一脸的不可置信:“可是……不去东京的话……就不能跟强校打比赛了……”
“那就给我及格啊!”大地吼道,“你们几个!平时上课都在干什么?!”
四个人整齐划一地移开了视线。
日向吹起了口哨(虽然並没有声音)。
田中看著天花板数灯管。
西谷专注於研究地板的纹路。
影山……影山直接闭上了眼睛,开始装死。
“没救了。”雅芝合上记录本,“这四个人的平均分加起来可能还没陆仁你一个人的高。”
“別拿我跟他们比,这是对我的侮辱。”陆仁撇撇嘴。
泽村大地的脸色越来越黑。作为队长,他不仅要操心这群乌鸦能不能飞起来,还得操心这群乌鸦会不会因为脑容量太小而撞死在电线桿上。
“听好了。”大地深吸一口气,身上散发出一种名为“父亲的威压”的恐怖气场,“不管用什么方法,死记硬背也好,求神拜佛也好,总之——所有人,必须及格!如果因为补习去不了东京……”
大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、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“我就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『地狱训练。”
四人组瞬间打了个寒颤,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惨绿。
“是……是!!!”
训练结束后,更衣室里的气氛异常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