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夜很深,体育馆的灯光却把黑夜烫出了一个个洞。
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声,排球撞击手臂的闷响声,还有少年们不知疲倦的吶喊声,交织成一首名为“青春”的狂想曲。
而在第三体育馆里,一场关於“格挡”与“穿透”的教学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乌野最高的盾,终於开始主动打磨自己的稜角。
当然,这一切的代价是,月岛萤明天大概率会全身酸痛到起不来床。但那是明天的事了,对於现在的乌野来说,只要还在进化,痛苦就是最好的燃料。
“成交。”陆仁打了个响指。
比赛继续。
虽然月岛放了狠话,但乌野这群人显然没打算收手。泽村大地虽然有些不忍心,但在陆仁“为了孩子好”的眼神示意下,也只能硬著头皮配合。
於是,月岛萤的地狱之旅还在继续。
森然高中发现对面那个高个子虽然一脸“我想回家”,但防守效率却高得离谱。无论他们怎么变换节奏,那个眼镜男总能在最后时刻出现在球路前面,像个幽灵一样把球碰起、拦死,或者至少造成有效一触。
“一触!”
月岛落地,大喊一声。这不是他想喊,是身体被练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“机会球!”西谷夕从后排鱼跃而起,把月岛拦了一下的球稳稳垫起。
影山飞雄已经到位。
“这球给谁?”
不需要问。
前排的月岛已经废了,田中被森然的拦网盯死。
一道橘色的闪电划过球场。
日向翔阳从右翼切入,在无人防守的高空接到了影山的传球。
“嘭!”
地板震动。
得分。
“好耶!!”日向落地后兴奋地绕场狂奔,“月岛你的拦网太棒了!刚才那球感觉像停在空中一样!”
月岛弯著腰,感觉肺叶里全是铁锈味。他不想说话,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
“这就是『过滤器的作用。”陆仁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著记录板,“你把对面的进攻威力削减了30%,剩下的70%交给西谷和大地。然后反击的时候,因为你的存在感太强,对面不得不分兵防你,日向和旭前辈的机会就出来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月岛喘著气,“再废话我就罢工。”
“行行行,休息十分钟。”陆仁见好就收。
这局练习赛,乌野虽然还是输了,但比分咬到了23:25。相比昨天被梟谷吊打,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。
最重要的是,月岛萤这个“理性派”,终於被逼出了一点“野性”。
晚饭时间,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月岛端著盘子,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。他现在看到陆仁和日向那张脸就胃疼。
“那个……阿月。”山口忠小心翼翼地坐到他对面,“你没事吧?今天看起来……很辛苦。”
“只是被一群疯子绑架了而已。”月岛戳著盘子里的西兰花,没什么食慾。
“但是,阿月今天好厉害!”山口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那个拦网,连森然的教练都在夸你。”
月岛的手顿了一下。
厉害吗?
他只觉得狼狈。那种被人牵著鼻子走,不得不拼命去够球的感觉,让他这种习惯掌控节奏的人非常不爽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当手掌结结实实地封死对方扣球的那一刻,指尖传来的震动感,確实比平时那种算计好的拦网要……
“喂,那边的眼镜君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月岛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