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翻书的声音。
胡亥正跪坐在案前,手里捧著一本嬴政(小g)特製的《初级逻辑学与批判性思维》,旁边还放著那个“赵高造纸”的试验品,上面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。
听到脚步声,胡亥猛地抬头。看到是父皇,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,这是多年积威下的本能反应。
“父……父皇。”胡亥赶紧行礼。
嬴政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训斥他,而是走到案前,拿起那张纸。
上面写著一道题:
【命题:赵高老师说,鹿是马。】
【分析:
1。鹿有角,马无角(大部分)。
2。鹿吃草,马也吃草(共同点不能作为证据)。
3。赵高老师为什么要指鹿为马?
3。1假设a:他眼瞎。(可能性:小)
3。2假设b:他在测试谁听他的话。(可能性:大)
结论:这不是生物学问题,这是政治站队问题。】
嬴政看著那个“结论”,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转头看向胡亥。这个原本在他眼里只有三岁智商、只会傻乐的儿子,此刻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……狡黠?
或者说,恐惧催生出的智慧。
“这是你想出来的?”嬴政问。
胡亥咽了口唾沫:“是……是父皇给的书上教的。书上说,『不要看別人说了什么,要看他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“很好。”嬴政坐了下来,“那朕问你,如果现在赵高站在你面前,指著一只鹿说是马,你会怎么做?”
胡亥犹豫了很久,眼神闪烁。
“儿臣……儿臣会先看父皇在不在。”
“若父皇在,那就是鹿。若父皇不在……”胡亥低下头,声音很小,“那就是马。还得夸这马长得真精神。”
嬴政愣了一下,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这笑声中没有怒意,反而有一丝欣慰。
这小子,终於不是个只会被人当枪使的傻子了。他学会了“苟”,学会了“偽装”。虽然这听起来很窝囊,但在残酷的宫廷斗爭中,这就叫生存智慧。
“你能分清什么时候是鹿,什么时候是马,朕就放心了一半。”
嬴政站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——那不是玉璽,而是一枚新刻的私印。
“胡亥听旨。”
胡亥嚇得一哆嗦,以为又要被关禁闭。
“朕打算成立一个新的衙门,叫『大秦皇家科学院。赵高负责造东西,你负责……挑刺。”
“挑刺?”胡亥茫然。
“对。以后赵高造出来的每一张纸,每一个轮子,每一把剑,都由你来试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