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不少胖胖的富商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。李斯说到了他们的痛处。痔疮,那是富贵病啊。
“陛下仁慈,不忍见诸位受苦。特命少府,歷经七七四十九天,采天山雪水,集百花之精,造出此等神物——”
李斯猛地掀开红绸。
托盘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雪白、柔软、带著淡淡檀香味的……纸。
这不是用来写字的纸,这是经过特殊工艺起皱、软化的特种纸。
“此乃——『舒云柔!”
李斯拿起一张,在脸上轻轻蹭了蹭,一脸陶醉:“如云般轻柔,如丝般顺滑。诸位,请上手一试。”
侍女们端著托盘,將样品分发给在座的贵族。
一位老贵族颤颤巍巍地摸了摸那张纸,又不信邪地揉了揉。
软。真的软。
比丝绸还吸水,比棉布还轻薄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能用来……”老贵族难以启齿。
“能!”李斯斩钉截铁,“不仅能,而且是用完即弃,水冲即烂。从此以后,告別竹片,告別痛苦!”
“此物,宫中定额供应。陛下说了,好东西要与民同乐。今日首批一千卷,起拍价——一卷(100张),一百钱!”
全场寂静了一秒。
一百钱?够买一石米了!就为了擦屁股?
但下一秒,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出二百钱!我要十卷!”
喊话的是巴蜀来的寡妇清。人家是开矿的,有的是钱,最在乎的就是生活品质。
“我也要!我出三百钱!”
“五百钱!谁別跟我抢!我那老疮正犯著呢!”
疯了。全场都疯了。
这不仅仅是纸,这是“陛下的同款”,是“文明的象徵”,更是“有钱人”的认证。如果以后请客吃饭,家里厕所放的还是竹片,那简直抬不起头来!
看著台下疯狂挥舞的钱袋子,躲在屏风后的嬴政,嘴角疯狂抽搐。
“小g。”
【在。】
“朕突然觉得,朕以前的严刑峻法虽然威风,但確实……不如这『消费主义来钱快啊。”
【那是自然。刀剑只能抢走他们的钱,但消费主义能让他们跪著把钱送给您,还对您感恩戴德。】
这一晚,醉仙居狂揽五十万钱。
国库的血,止住了。而一场关於“屁股”的革命,悄然席捲了咸阳上流社会。
……
沛县,泗水亭。
这里的画风与咸阳截然不同。
刘邦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旧的酒肆里,脚踩在长凳上,手里抓著一只狗腿,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大哥!大哥!”
樊噲像头黑熊一样衝进来,手里挥舞著一张纸。
“出大事了!咸阳那边传来新律令了!”
刘邦懒洋洋地剔著牙: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。是又要征徭役了?还是又要抓壮丁了?”
“都不是!”樊噲把那张纸拍在桌上,“你看!这是『秦纸!现在县衙发布告都用这玩意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