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沙坑里的赵高动了动,吐出一口沙子,发出微弱的呻吟:“我……我的腰……”
而那个脸著地的胡亥,也顽强地爬了起来。他满脸是血(其实是擦破了皮),头上的护目镜碎了一半,但这小子竟然还在笑。
“咳咳……真他娘的……刺激。”胡亥吐出一颗带血的牙齿,指著那堆废墟,“父皇!这车不行!轮子太脆了!配不上这路!”
高台上。
李斯嚇得脸都白了,刚要喊太医,却见嬴政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
嬴政的脸上没有惊慌,反而带著一种深邃的思考。
他看著那条依然完好无损的水泥路,又看著那辆散架的马车。
“小g。”
【在,陛下。】
“这就是你说的隱患?”
【是的。这就是『木桶效应。】
【您升级了路(基础设施),但您的车(物流工具)还停留在上个版本。】
【硬路面虽然快,但对车轮的衝击力是土路的十倍。加上高速带来的摩擦热,传统的油脂润滑和木製结构根本扛不住。】
【这就是工业革命的连锁反应:一个环节的进步,会逼著所有环节必须升级。否则,就是车毁人亡。】
嬴政点了点头,缓缓走下高台。
他来到胡亥面前。
太医正手忙脚乱地给胡亥包扎。胡亥疼得齜牙咧嘴,但一看到父皇过来,立刻挺直了腰板,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把车搞砸了。”胡亥低下头,准备挨骂。
嬴政看著这个满脸花猫一样的儿子,突然伸出手,帮他把歪掉的发冠扶正。
“不。”嬴政的声音难得温和,“你没搞砸。”
“你帮朕试出了一个大问题。”
嬴政转过身,看著赶来的少府工匠和赵高。
“看到了吗?”嬴政指著那堆废墟,“这就是大秦现在的困境。”
“我们有了最好的路,却没有能配得上它的车。”
“若是蒙恬的运粮车也像这样,跑一半轮子飞了,粮草烧了,那这仗还怎么打?”
赵高捂著老腰,被人搀扶著跪下:“陛下恕罪!是奴婢无能,造不出好轮子……”
“不是你无能,是材料不行。”
嬴政从地上捡起一块烧焦的木头。
“木头太脆,青铜太软。要想在这水泥路上跑得快、跑得稳,朕需要更好的东西。”
他看向光幕。
“小g,朕记得你说过,有一种东西叫『橡胶?”
【陛下,橡胶树主要生长在南美洲和东南亚。现在的百越之地可能有一点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而且橡胶硫化工艺很复杂。】
【不过,您可以走『机械流。】
【虽然没有充气轮胎,但您可以製造:
多辐条张力轮(像自行车轮那样,用铁丝拉紧,弹性更好)。
钢板弹簧(减震器)。把多层弹性钢板叠加,装在车轴和车身之间,吸收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