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有八千俘虏。那就是四千万钱。”
“四千万钱,能买多少黑豆?能修多少里直道?能给你这三千兄弟换多少套新鎧甲?”
韩信看著项羽,像是在看一个败家子。
“你这一刀下去,砍掉的不是人头,是钱啊。”
“而且,”韩信指了指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刘邦,“陛下说了,这些人是修路的最好材料。他们力气大,吃得少(给点青贮就行),还不用发工钱。”
“把他们杀了,谁去挖矿?谁去修长城?难道让你手下的铁浮屠去搬砖?”
项羽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些刚才还面目可憎的匈奴人,此时在韩信的算盘声中,竟然变成了一一个个行走的“金元宝”。
这种“杀人不如剥削”的逻辑,对於崇尚武力的项羽来说,衝击力有点大。
“哼!”项羽收刀入鞘,“算你狠。这些两脚羊归你了。”
“不过,”项羽指著远处那个被五花大绑、正在不断哀嚎(因为肚子疼)的左贤王。
“那个领头的,脑袋归我。我要拿回去给陛下……换酒喝。”
……
战报隨著信鸽,沿著水泥直道,飞速传回咸阳。
咸阳宫,麒麟殿。
嬴政看著手中的捷报,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。
“两万对三千,完胜。”
“斩首一万二,俘虏八千。自身伤亡……五十八人(主要是落马摔伤)。”
这是一个恐怖的战损比。
朝堂下,群臣鸦雀无声。他们知道大秦强,但没想过会强到这个地步。
“恭喜陛下!贺喜陛下!”李斯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此乃天佑大秦!铁浮屠一出,天下谁与爭锋!”
嬴政摆了摆手。
“不是天佑。是『格物之功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將代表大秦的黑色旗帜,狠狠地插在了阴山之上。
“小g。”嬴政在心中说道。
“这一仗,朕不仅打贏了匈奴,也打醒了自己。”
【陛下何出此言?】
“以前,朕以为统一天下靠的是人多,是心狠。”
“现在朕明白了。统一天下,靠的是你说的那个……『生產力。”
“当朕的钢铁比他们硬,朕的马比他们快,朕的算术比他们精的时候。”
“他们拿什么跟朕打?”
嬴政转过身,目光越过群臣,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“传令蒙恬。”
“不用急著班师回朝。”
“让韩信带著那些俘虏,就地修城。朕要在阴山脚下,修一座『受降城。”
“另外,”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把这次大捷的消息,印在《大秦日报》的头版头条。还要把那种『刀枪不入的鎧甲画上去。”
“朕要让六国那些还想復辟的旧贵族们好好看看。”
“连匈奴人都砍不动朕的甲,他们那些藏在地窖里的生锈铜剑……”
“还能砍得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