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“青蒿酒”出炉了。
赵高打开罈子,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混合著青草的苦涩味扑鼻而来。那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,看著就像是巫婆熬的毒药。
“这……这能喝?”赵高怀疑人生,“陛下不会是想毒死那些骄兵悍將吧?”
就在这时,胡亥戴著防毒面具溜达了进来。
“赵老师,又弄出啥新玩意儿了?我也尝尝?”
“別別別!公子!”赵高嚇得魂飞魄散,“这是药!是陛下给南方將士准备的!”
胡亥凑过去闻了闻,嫌弃地挥挥手:“噫,一股子烂草味。还没我的大蒜好闻。”
……
药有了,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药送到前线,以及怎么改变那糟糕的战局。
麒麟殿偏殿,一场小型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。
与会者只有四人:嬴政、李斯,以及即將南下的韩信和刘邦。
韩信正盯著墙上的百越地图,眉头紧锁,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。
“陛下。”韩信开口了,语气严肃,“根据我的计算,五十万大军在丛林里作战,后勤损耗是平原的五倍。加上疾病减员,如果不改变打法,这一仗打十年也贏不了。”
“你说,怎么改?”嬴政喝著温水问道。
“第一,脱甲。”韩信指了指身上的衣服,“铁浮屠在南方就是找死。士兵必须换装轻便的藤甲或皮甲,甚至只穿短褐。”
“第二,换阵。”韩信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,“不能再搞大兵团推进了。要把五十万人拆散,变成五十个一万人的小分队。利用河流,多造船,搞『特种作战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。”韩信看向刘邦,“这一仗,不能光靠打。”
一直没说话、正蹲在角落里抠脚丫子的刘邦,听到这话,嘿嘿一笑,站了起来。
“韩將军说得对。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。”
刘邦走到嬴政面前,拱了拱手。
“陛下,臣虽然不懂兵法,但臣懂人心。”
“百越那些蛮子,为什么跟咱们拼命?因为咱们去抢他们的地,烧他们的林子。”
“但如果咱们不去抢,而是去……做生意呢?”
嬴政来了兴趣:“哦?怎么做?”
刘邦从怀里掏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子,又掏出一块精美的印花秦布(赵高新產品)。
“陛下您看。这玻璃珠子,在咸阳卖十钱一个。但在百越,那些蛮子首领为了这么个亮晶晶的东西,愿意拿一根象牙来换!”
“一根象牙,在咸阳能卖多少钱?少说也得一万钱!”
刘邦的眼睛里闪烁著金光,那是奸商特有的光芒。
“这哪里是打仗?这是暴利啊!”
“臣建议,大军在前,商队在后。一边打,一边谈。告诉那些部落首领,只要归顺大秦,这种玻璃珠子,还有这丝绸、美酒,管够!”
“咱们甚至可以邀请他们的儿子来咸阳『留学(当人质),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的阿房宫,见识见识咱们的不夜城。”
“等他们享受惯了咱们的好东西,谁还愿意回林子里当野人?”
嬴政听完,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“好一个糖衣炮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