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法锁的是人心,而標准,锁的是万物。
“臣……领旨!”
……
走出麒麟殿,外面的热浪依旧。但李斯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后的清醒。
他看著身边的扶苏,苦笑了一声。
“公子,老臣这辈子都在修法。没想到临老了,还要去修尺子。”
扶苏看著远处繁忙的工地,眼中闪烁著光芒。
“丞相,尺子也是法。而且,是比刀剑更管用的法。”
“这大秦,终究是要变个样子的。”
……
而在少府的实验室里,赵高正对著一锅煮得咕嘟冒泡的油脂和草木灰发呆。
“氢氦鋰鈹硼……碳氮氧氟氖……”
他一边念咒,一边往锅里撒了一把盐。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锅里的液体开始分层,上层析出了一层厚厚的、白色的固体。
“成了?!”
赵高颤抖著捞出一块,稍微冷却后,在手上搓了搓。滑腻,起泡。
他用这东西洗了洗那双满是油污和黑灰的手。
清水衝过,那双常年洗不乾净的手,竟然变得白白净净,甚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猪油香。
“神跡……这是神跡啊!”
赵高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他虽然没能引来天雷,但他造出了这世界上第一块量產的肥皂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卖给那些爱乾净的贵妇人……”
赵高的奸商之魂熊熊燃烧。
“起个什么名呢?『舒云柔是纸,那这个就叫……『白玉香吧!”
“陛下说的对,化学……真他娘的有意思!”
就在赵高沉浸在发財梦中时,一只信鸽扑稜稜地飞进了阿房宫。
那是来自南方的急报。
刘邦和韩信的“青蒿汁”和“糖衣炮弹”战术,终於在百越之地,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但与此同时,一个新的、更加棘手的问题,摆在了嬴政面前。
南方不缺水,但缺“好水”。
灵渠的工地上,因为饮水不洁,爆发了痢疾。
这一次,光靠大蒜和青蒿,怕是不够了。
嬴政站在地图前,看著那条代表著帝国血管的灵渠,目光深邃。
“看来,朕的『大秦医学院,得加快进度了。”
“人体解剖……这可是个犯忌讳的事啊。”
“不过,为了活命,朕连雷都敢引,还怕几具尸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