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纱不同寻常,它被缝製成了一个个精巧的面罩形状,上面还绣著梅兰竹菊的花纹,甚至还熏了香。
“此乃『美人面。”刘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是用最新的纺织技术,加上药水浸泡过的。戴上它,不仅防灰防尘,还能过滤寒气,滋润肌肤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……”刘邦压低声音,“这是一种『朦朧美。戴上它,走在街上,若隱若现,那回头率……嘖嘖嘖。”
几位夫人看著那精致的面纱,眼睛直了。
“这……多少钱?”
“不贵!既然是赔罪,那就打个折。九百九十八钱!”
“我要了!我要梅花的!”
“我要兰花的!给我来十个!我要换著戴!”
一场关於环境污染的群体性事件,就这样被刘邦用“时尚单品”给化解了。
第二天,咸阳街头出现了一道奇景。满大街的贵妇人都戴著绣花面纱,以此为美。而那些买不起“美人面”的平民女子,也纷纷扯块布蒙在脸上。
“口罩时尚”,竟然在大秦提前了两千多年流行起来。
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子,刘邦感嘆:“这世上就没有卖不出去的东西,只有不会忽悠的嘴。”
不过,萧何却在旁边泼了盆冷水。
“刘季,忽悠是一时的。这煤灰越来越重,確实是个隱患。陛下昨天还问起,有没有办法让烟囱里的烟少一点。”
刘邦挠挠头:“那能咋办?让赵高去给烟囱戴个口罩?”
……
少府,动力实验室。
经过半个月的奋战,加上毁掉了上林苑一半的杜仲树,第一批“杜仲胶密封圈”终於安装到了那台蒸汽机上。
这一天,嬴政再次蒞临。
这次,他没有站得太近,而是坐在十丈开外的安全区,手里拿著千里镜。
“开始吧。”
赵高深吸一口气,像是即將点燃炸药包的死士。
“点火!”
熊熊的炉火舔舐著锅炉底部。水温升高,压力表(简易弹簧秤改装)的指针开始颤抖。
“滋滋……”
依然有轻微的漏气声,但那是正常的泄压。关键部位的法兰盘处,那黑色的杜仲胶圈死死地咬住了缝隙,没有一丝白气漏出。
压力越来越大。
终於。
“咔噠。”
巨大的铸铁连杆动了。
“呼哧——!呼哧——!”
蒸汽推动活塞,活塞带动横樑,横樑带动飞轮。
那沉重的铁轮子,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起来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速度越来越快。
“动了!动了!”胡亥跳了起来,也不管什么皇家礼仪了,衝著那个铁疙瘩大喊,“它活了!它是活的!”
嬴政放下了千里镜。
他看著那个不知疲倦、吞吐著白气、发出雷鸣般轰响的机器。
这就是力量。
不是靠牛马的血肉之躯,不是靠人力的肩挑背扛。而是靠火,靠水,靠这黑色的石头。
“小g。”嬴政在心中喃喃自语,“这声音……真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