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正躺在一张特製的竹椅上,身上穿著薄如蝉翼的丝绸单衣,手里摇著孔雀扇,旁边还有个百越少女在给他剥荔枝。
“刘大人,这日子过得,给个神仙都不换啊。”樊噲蹲在旁边,手里抓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竹鼠,吃得满嘴流油。
“换个屁。”刘邦吐出一颗荔枝核,翻了个白眼,“你以为老子在这儿是享福?老子这是在『深入敌后!”
正说著,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。
韩信黑著脸走了进来,手里拿著那个永远不离身的算盘,上面的珠子被他拨得噼啪作响。
“刘宣抚使,別吃了。”韩信把算盘往桌上一拍,“出事了。”
“咋了?天塌了?”刘邦懒洋洋地问道,“还是你的青蒿汁卖不出去了?”
“比那个严重。”韩信指了指外面,“西甌部落的那个老顽固,叫『译吁宋的,把咱们派去教他们种甘蔗的农官给扣了。”
刘邦一听,立马坐直了身子:“扣了?为啥?嫌工钱给得少?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韩信嘆了口气,“他说咱们的铁犁破坏了『地气,咱们的甘蔗吸乾了『龙血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韩信顿了顿,脸色变得古怪。
“他说咱们的蒸汽抽水机,那轰隆隆的声音,吵醒了他们的守护神——青蛙神。”
“现在,他们正聚在河边,要在日落前把咱们的农官给祭了,平息蛙神的怒火。”
“噗——”
樊噲一口竹鼠肉喷了出来:“啥玩意儿?青蛙神?这帮蛮子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?”
刘邦却没笑。他摸了摸下巴上精心修剪的鬍鬚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青蛙神……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刘邦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冠。
“韩信,你的兵別动。这事儿,不能硬来。一动刀,咱们之前送出去的那些玻璃珠子和蚊帐就白送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眼睁睁看著人被祭了?”
“当然不。”刘邦嘿嘿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(茶色水晶磨製,赵高出品)戴上,整个人瞬间多了一股莫测高深的气质。
“樊噲,去,把那台刚运来的『大秦二號蒸汽机给我抬上船。还有,把那个『高音汽笛给我装上。”
“既然他们信神,那咱们就给他们造个神。”
……
郁水河畔。
数千名纹身断髮、手持铜戈的百越战士,正围著一座祭坛。祭坛上绑著两个瑟瑟发抖的秦国农官。
大首领译吁宋头上插著五顏六色的羽毛,脸上涂著红色的顏料,正对著河里的一只巨大的石蛙雕像跳大神。
“呱!呱!呱!”
周围的巫师们模仿著蛙鸣,声音此起彼伏,气氛狂热而诡异。
“秦人褻瀆神灵!挖地断脉!今日以血祭天,求蛙神降罪,淹死这些外来者!”译吁宋举起石刀,就要行刑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。
“呜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那声音不似虎啸,不似龙吟,更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中的太古巨兽在宣泄它的愤怒。声波在河面上激起层层涟漪,震得两岸的树叶瑟瑟发抖。
祭坛之上,大首领译吁宋手里的石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跳大神的巫师们,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