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座“水泥吊脚楼”样板房,在郁水河畔拔地而起。
它不再是灰扑扑的水泥原色,而是被刘邦让人刷成了喜庆的红色(用红土调的色)。窗户上装著明晃晃的玻璃,门口掛著防蚊的纱帘。
最让百越人震惊的是那个厕所。
一个瓷烧的蹲便器(赵高烧制失败的花瓶改的),连著水箱。一拉绳子,“哗啦”一声,秽物无影无踪。
“神跡!这是神跡啊!”
译吁宋大首领蹲在那个厕所里,拉了一次有生以来最尊贵的屎,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我愿意归顺大秦!只要能让我住上这房子,让我天天用这个……这个『水龙桶!”
刘邦站在楼下,摇著扇子,笑得像个慈祥的老农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“什么民族大义,什么祖宗规矩。在抽水马桶面前,都是浮云。”
“萧何,记下来。”刘邦转头对身后的萧何说,“以后这房子,就是咱们统治岭南的碉堡。”
“给那些听话的首领,一人发一套。让他们住在里面享受,让他们和底层的蛮子拉开距离。”
“当他们习惯了玻璃窗和抽水马桶,他们就再也回不去那个茹毛饮血的日子了。”
萧何看著那栋在这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、却又代表著先进生產力的水泥楼,深深地嘆了口气。
“刘季,你这是在……诛心啊。”
“不过,这心诛得好。”
……
岭南的局势,在糖衣炮弹和水泥房的双重攻势下,终於彻底稳定了下来。
源源不断的红糖、香料、木材,开始反哺大秦的经济。
嬴政站在咸阳宫的露台上,看著手里那份日益增长的財政收入报表,心情舒畅。
但他並没有满足。
因为他的目光,早已越过了岭南,投向了更遥远的……
北方。
以及西北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黑冰台的密探,风尘僕僕地衝上了露台。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,显然是经过了长途跋涉。
“陛下!河西走廊急报!”
“我们在敦煌以西的沙漠边缘,发现了一支奇怪的商队。”
“他们不是匈奴人,也不是月氏人。”
密探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钱幣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从他们手里换来的。”
嬴政接过那枚金幣。
沉甸甸的,纯金打造。
但让嬴政瞳孔骤缩的,不是金子本身,而是金幣上的图案。
那不是大秦的方孔圆钱,也不是六国的刀幣布幣。